谢停云闭上睛，忽地低哑：“我不会了。”

“……”

他低声：“我知你不信我。可是我不会了。”

宁沉静默半晌，把人从怀里薅来，随后地上前贴了一谢停云的脸，他不知要摆什么表，于是只好装作比较严肃的样，面无表地说：“行了，分我一半。”

哪知谢停云低看了他半晌，不知为何眸更红了。

宁沉：“……”

宁沉磨了磨牙，咬牙切齿：“谢停云，我算是知你为什么骗人骗得这么熟练了，敢从你娘亲那里遗传来的是吧。”

谢停云：“……？”

谢停云睫上还沾着泪，他一时之间没明白宁沉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略茫然地说：“……什么？什么遗传？”

宁沉一想到他用了两次贴贴脸都没用，就有些难以理解：“你娘亲不是说，贴一脸，就能分走一半的开心？和什么不开心？好嘛，我对你用就一作用都没有。”

上赶着骗他来了？

谢停云：“……”

饶是在伤的氛围，也被宁沉这一打岔给打没了。

谢停云有些无奈：“有用的。”

宁沉：“哪里有用？你张就来啊。”

谢停云：“……”

谢停云不知要怎么跟他解释了。

“好了，”宁沉忽然加重了语气，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用指腹掉谢停云角的泪痕，说：“没事了。”

“……”

谢停云低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什么：“你的睛……颜恢复正常了。”

“啊？”宁沉茫然地抬：“什么？我睛怎么了？”

谢停云神闪了闪，说：“没事。”

宁沉永远讨厌谜语人，啧了一声，说：“你说不说，不说别怪我啊。”

谢停云脸一变，他罕见凌厉地住宁沉那只受伤的手，说：“别再来了，你实在害怕我再骗你，可以把我关起来、锁起来，收走我上所有的东西和乘风，不让我跨寝殿半步。”

“……”谢停云勉清了清嗓，好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失态。

他偏过去，缓了缓语气，低声说：“也好过你用这方式来防我骗你。”

宁沉怔了一。

宁沉叹了一气，安静地放任自己砸谢停云的肩颈，：“好，行行行，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谢停云低，和宁沉对视，说：“不会。”

宁沉静默半晌，在谢停云颈间耍赖一样来去，闷声说：“我……我那个时候神智不太清楚，可能有分不清云里雾里的，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宁沉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浑起了一疙瘩，低声嘶了一，随后补充：“堂堂人族圣，总不会把这梦游一样的行为当真吧，我们又不是小孩了。”

“……”

谢停云却低声说：“会当真。”

宁沉：“……”

谢停云垂眸，他有些神：“宁沉，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擅作主张。可能……可能我已经习惯了决策，所以有些时候，我总觉得我可以承担所有的后果。”

可事实上，他依旧没有想到宁沉会因为他伤重至此，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会有今天这般难过的局面。

宁沉那样茫然又手足无措的神太过锋利了，他明明是在伤害自己，却依旧觉得其中有他自己的错。

……凭什么呢。

谢停云轻轻说：“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他现在想来，如果自己先一步向宁沉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闹到如今这般，宁沉连自伤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局面。

宁沉从来没有向他隐瞒过他要取心的事，他们那天敞开心扉，聊了很多关于心怎么取，能不能取的可能。

宁沉的所有行为和动机，对于谢停云而言完全是透明的。

他完全光明正大，即使亲和人探讨自己的死亡固然是一残忍，可这何尝又不是一释然。

宁沉痛，他现在一听谢停云歉就痛，脆顺着他的话说：“你今天说了五句歉，五天都不可能给你机会。”

谢停云：“……”

他要这么掰扯的话，谢停云就有话说了，他蹙着眉，说：“几天才两句。两天。”

宁沉斩钉截铁：“讨价还价，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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