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她这尊观音，他一生一世都守在边，两人好好过。睛的病他也会帮她治好，她这一生都会十分明亮。

怀珠却依旧淡着面孔。

挑一个和景明的日。

怀珠的态度平静，他问的话没答，唯余空的戏音。

一段孽缘已走到了尽。

他去梧园偷窥白怀珠的事，终于再没人能威胁他，今后可以尽享受了。

死得好，死得妙。

同一屋檐的一家人，各怀鬼胎。

失控

年关将至，雪了一场又一场。化的雪气滋了万生灵，新绿的芽从地底冒尖来，天的脚步越发得近了。

怀珠打发陆令姜，过了几天平静日。期间太再来敲门，她都借故不见。

那夜雪得大，黢黑黢黑的夜晚里，妙尘师父忽然潜梧园找怀珠。

妙尘浑包裹得严实，脸罩着厚厚的纱巾，容憔悴，生怕旁人认来。

草场说实话没有什么太多的价值，只是一片养护的草地和林罢了，几间厩，几件营帐，即便一把火烧了都无所谓。而青州行却簇拥着不少能臣巧将，他们才是东的主要力量。

怀珠依旧青州草场，不知怎地太居然没接她回行。良兵力都被调回皇城了，草场这边只有傅青手几个零散杂兵看着，守备不能说松懈，却也绝不森严。

他名义上是圈禁她，但又没怎么好好圈禁。恰似他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沾着几分浮浪和散漫，锁她的时候也随意将钥匙丢在她的枕。若非她把他想得太厉害了，早就脱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叛徒昨晚刚刚在此作，折损一员大将，想来太认为叛贼短时间不敢卷土重来，才会松懈守卫。

盛夏五月末，遮柳隐，藤萝掩映，草场这边景优，她没事可以小范围去走走。午后她在附近草甸上打个盹儿，又采了一篮鲜，才带着婢女回营帐。

回帐中，陆令姜却正在。沏了一壶茶，若有若无地动着漂浮的茶芽，茶沫儿，看上去他已在此坐了一会儿。

见她香满怀，他起笑地从她篮里撷了朵轻嗅，“采去了？瞧你昨晚的样，还以为要寻死腻活。”

怀珠懒得理会他的揶揄，自顾自地将篮倒在桌上，一枝枝地瓷瓶里。哀求既没有用，她早放弃了这个傻念。

他手中玉骨扇轻摇，睽睽注视着她纤秀的背影，觉得她明明气得要命却又被困在掌中无可奈何的样，有些好笑，又找回了欺负她的乐趣。

半晌缓步也踱过来，圈住她，帮她一起。夫妻二人偕同的影沐浴着光，如胶似漆。

那么多枝可以，他却偏偏覆着她的手，她拣哪枝他也拣哪枝，如影随形，像故意和她作对一样。

怀珠闷闷盯着那只手，如玉般修骨节，粼粼日光映得雪亮，忽然觉得有漂亮。

前世，她对他撒时，就喜枕在这只手上，让他摸摸她说说话，多在意在意她。

“你何时送我回去？”

“回哪。”

“皇城。”她装作不经意地说，“我想回家去看看怀安了。”

陆令姜依旧随着她摆枝，“你的心思还真是一会儿一变，之前死活要来青州，才刚呆几日又腻了。”

怀珠琢磨着，他意识到了什么吗，手背被他握得温，又又酥，她禁不住微微一翻手，和他的五指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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