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的是天的气。

“我穿件衣服就好。”

时舒的思绪飘忽。

……

他的手指特别修， 尤其是指和中指更甚。

直到——

充当一棵无闻的树，继续喝茶。

两人同时一愣。

徐欥又默默回到自己被安排的座位上。

“比网红夏章桃胜不少。”

“你年会上的妆造也就一般平，夏章桃她只不过是一个网红，算不上专业的妆造师。”

手心有指尖过，光柔的，手上一轻。

她恍惚间想起， 第一次见面时， 他也是这样， 双手捧着衣服：“您若是不嫌弃的话，请您先将就着穿。”

“何况你年会时佩的那串翡翠手持有意思，冰红翡，通透起光，是那晚你妆造中的睛之笔，只有冰透无瑕的玉石才能将你清冷的淡漠气质衬托无余。”

徐欥不敢多想，懵懵抬，却已然看见时舒穿上了外， 纤薄的直肩撑开线条利的黑西装。

“不用了。”

明前龙井，清明前西湖产地心产区，陆洲东的狮峰龙井茶，量少为稀，年产不过三万斤。

凝固住的气氛被一语打破。

既然他问了。

“她着金汤匙生，你一个助理，难还能品这茶的好坏？”

像日雷惊醒了睡梦里的人。

想起网上的搜，他扬起化妆刷，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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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圆形升降椅上，腾一站起来。

“我受不了。”他走过去打开了气，自言自语：“榆是比澜城的气温， 要低上几度。”

他发现了徐欥嘴角一抿而过的痕迹，落在徐欥发型上的动作更潦草了：“喂，助理。你是在嘲笑我吗？”

是啊，神经病才会打算在天开气。

张骆没打算用假发造型，他一边着她的发，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说：

他那时双手捧着的还是他自己的衣服。

无端让人消了三分无名火。

可惜，这茶叶甘甜却不鲜，香味中夹杂着因保存不当导致的淡淡的陈味，叶片沉闷，茶汤旧黄，是去年的陈茶。

“当然了，你得漂亮，再优秀的化妆平，也不过只是起到锦上添的作用。她技术是平庸了一些，但好歹瑕不掩瑜。”

张骆收回视线，语气意味不明：“他品味还不错。”

时舒一只手搭在了黑的面料上。

并不知晓， 她拒绝的是谁。

偏过脑袋投过去徐欥那边视线，像是心中有了答案，却还不死心地求证：“不会就是他送的吧？”

时舒注意到徐欥举着她西装的一双手，手指的关节一节节变红，手指是白的， 但关节是粉的。

他那时， 哪里敢像现在这般跟她说话？

“怎么不喝茶？”

张骆先给时舒化妆， 发型。

“不会吧。”张骆解释说，这是为了招待时舒，他特意托人买的茶叶：“一万块钱一斤呢。”

听到这儿，徐欥忍不住弯了。

警报解除。

“不用了。”

张骆也松了气， 关掉气。

因为时舒的发量丰厚，度也合适。

时舒却很大方地承认：“嗯，是徐助理送的。”

给时舒化妆的空隙，张骆潦草地在徐欥脑袋上抹几，仍厚此薄彼得过分：“我给你重新泡一杯？”

“喝你泡的茶”，时舒如实评分，“不如喝白开。”

他总算也没在茶上，厚此薄彼。

养的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