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没事……”

他机械地回答着，也不知听明白没有。

兔停了脚步，站在两人中间，抬起来。

然后它就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却各自看着相反的方向，都是手足无措的样。

兔：？

蹦蹦，蹭蹭。

樊洛晨率先回过神来。

“我先上楼去换个衣服，你要拍咪咪可以先拍……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晚再来。”

简枫猛地惊醒，赶往后退了一步。

“我素材已经拍得差不多了，今天休息日，就不打扰总监了……”

“……我现在就回去！”

简枫赶跌跌撞撞地跑去穿鞋，试图迅速离开现场。

“那个——”

樊洛晨的声音传了过来。

“留来吃个粽吧。”

他说着，声音和表都已经恢复如常。

“就当是一起过个节。”

简枫局促地坐在桌前，和嚼草的兔大瞪小。

樊洛晨应该是随寒暄了一，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脑一就立刻答应了。

连个停顿都没有，像是就等着樊洛晨这句话似的。

现在樊洛晨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厨房里忙活。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咪咪。”

简枫凑近了兔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次不要这么了好不好？你爸爸要生我气的。”

兔：嚼嚼嚼嚼嚼。

耳朵有，抖抖。

简枫也不知兔明白没有，只能在心里叹了气。

樊洛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过来。

“简枫，你吃甜粽还是咸粽？”

简枫“啊”了一声。

“都行，我不……”

樊洛晨探来，手上拿着一大提粽，似乎是让他给个确定的答案。

简枫把“挑”字咽了回去。

“我喜吃粽。”

樊洛晨“嗯”了一声，又转去了。

十分钟后，两个人各自低着，沉默地吃面前的粽。

兔也很沉默。

“简枫，你……最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简枫手一顿，接着决摇摇：“没有！”

“嗯。”

樊洛晨又低去，吃了两。

“……那也没什么想问我的？”

“没……没有。”

“嗯。”

一直到吃完，樊洛晨都没有再开过。

“把盘泡里就好。糯米粘在上面，现在不好洗。”

简枫一僵。

“……嗯。”

就是“这盘不用他洗”的意思吧。

早知刚才就回去了。

简枫一边放一边想。

也不用面对现在这场面。

他其实也想知，为什么现在和樊洛晨相会这么尴尬？

但再仔细一想，他们之间其实从来没有多亲密的。

以往所有的沟通都是在办公室，围绕着工作展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明确，除了上级就没有别的了。

离开办公室后，樊洛晨从没和作为“简枫”的他过。

他们本来就不该以现在这样的份、现在这样的场合吧。

简枫看着冲刷的泡泡，终于反应过来，把龙关了。

樊洛晨离他太远了，不是专业、经历还是见识。

了解得越多，就越明白他是多么遥不可及。

他不过是凑巧变成了兔，才有了窥见他真实一面的机会罢了。

简枫甩甩手上的渍，转走去。

走到厨房外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空气中隐约有什么声音传过来，像是乐曲。

简枫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番。

乐曲抑扬顿挫，过了前奏后，声音突然嘹亮起来。

简枫听，这是小提琴的声音。

樊洛晨也站住了脚步。

“是楼的邻居大爷。”

他说。

简枫“啊”了一声。

半年前樊洛晨给“咪咪”画兔生四格的时候，因为他不断跺脚，楼的大爷曾经找上来过。

简枫心想。

那大爷好像是说过，他和老伴都是搞音乐的，年轻时经常合奏。

但是大爷的老伴不好，所以他也很久没有再拉过琴了。

怎么今天突然拉起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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