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带着衣服上去吧，那边有电梯。”

樊洛晨说。

“我停车。”

简枫应了一声，默默把他的玩偶服拖来，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抱了电梯。

樊洛晨一直在车上坐了十分钟，才带着他的衣服离开。

宴会厅所在的楼层还没有几个人，安安静静的，或许都是在别换装。

简枫倒是没有遇到卫生间人满为患的状况，虽然自己一个人有些艰难，但还是穿上了玩偶装。

真是的，本来是想让王决意帮忙的。

他心想。

也不知王决意跑哪去了。

所幸这间宴会厅规格，甚至有专门的更衣区域，隔间外还有宽敞的休息区域和整面墙的镜。

简枫从隔间里走来，正想对着镜再整理整理，就看到镜前站着一个人。

蓝紫丝绒的西服，肩上、袖和摆都是银线苏，到腰上则是繁复的的藤蔓丝；腰带是暗铜，盘踞着几条浮雕的蛇，嵌了几块的宝石。

加上自优越的形，往那边一站，俨然漫画里走来的贵族王。

而这个人的面孔却看不清——他了同样设计、银苏垂面的半脸面。

“总……总监？”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嘴，像是默认。

原来樊洛晨的“化妆”是假面。简枫心想。

他侧过，看到镜里映了自己的模样。

玩偶的很大，面是镂空的，睛却在上。

也就是说，他的脸现在是在兔“嘴”的位置。

兔周是蓬松的白，积比简枫大好几圈，兔爪比他脸还大。

而这兔还有两条会活动的耳朵，这会垂在脸旁，像两个小尾。

和一旁致贵的樊洛晨相比，自己真是又大只又傻气。

简枫有些羞愧地低，暗暗攥了攥拳。

他上的兔耳朵“咻”地抬起来一半，又从中途弯折去，耷拉在他脑门上。

假面的嘴似乎笑了笑。

简枫不想用这姿态面对樊洛晨，赶很忙的样，去检查自己的拉链有没有拉好。

又大又绒的兔爪笨拙地蹭在上，看起来更憨了。

耳边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反应过来时，简枫看到一双尖鞋现在视线中，和他的大兔爪几乎挨在了一起。

他刚想抬，却觉自己的耳朵被什么力量拉了拉。

“等一。”

樊洛晨轻声说。

简枫维持着低的姿势，视线正对着樊洛晨的苏。

苏一颤一颤的，和对方扑在自己额间的鼻息一样，让他的脸又升了温。

“快好了。”

樊洛晨加大了动作幅度，上捋了几把兔耳朵。

然后他猛地松手，人也往后一步退开。

“现在应该好了，再作看看。”

简枫抬看向镜。兔的耳朵又垂了来，却显得比之前柔了一些。

他手心，两只耳朵颤了颤，接着“啪”地竖了起来。

这玩偶服里面有机关，可以控制耳朵和尾的活动。

看来刚才是耳朵有哪里卡住了，才没能完全竖起来。

“还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吗？”

樊洛晨问。

假面挡住了他的目光，不知是不是错觉，简枫总觉得他现在的目光很柔和。

“应该……”

“简枫——！”

一个小丑风风火火地冲了来。

“我来帮你了——”

简枫把后面的话咽了去。

“你穿好了啊？”

王决意说。

“嗯，刚刚那位王是……？”

在他来的时候，假面王已经悄然转，消失在了门外。

“不准说！不准说！” 谁趁着关灯…………

“亲的伙伴们, 我们齐聚在这一年之中最闪耀的夜晚，给as的二十年风雨画墨重彩的一笔……”

灯光暗了，只有会台上的主持人和年会背景板闪耀在聚光灯。

台是开放的自助餐布置, 中间则是宽敞的活动区域。

这会as的员工领导都聚在这里, 因为黑暗无法随意移动，只能停来听致辞。

简枫站在后方的角落里。

到了宴会厅后，他才发现大多数人和樊洛晨一样, 都选择了晚礼服和假面的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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