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去请个安，结果门上婆说，老太太神乏，让我回再去。”

锦鱼转看见锦兰坐在炕桌右手，穿着一件杏团蜀锦领袄，正笑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锦兰笑得太发腻，本来就有倒挂的眉越发垂了来，没来由地显得有些相。

她刚才一直在里面，本没有人来回，说锦兰求见。

可见老太太是真不想见人了。早就吩咐了门上，回都不必去回。也不知是不是被府里的那几个烦坏了。

当只得笑笑，上前：“三她，我坐你旁边可好？”

锦兰便往里挪了挪地方，锦鱼想了想，没敢脱鞋，只斜斜坐在了炕沿边上。

一时几人寒暄了一阵，锦熙便：“五妹妹，你今日叫我们来，可是有什么要话说？是敬国公府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锦鱼倒不意外锦熙这样问。

只是有些警惕地看了一许夫人。

许夫人笑：“你也不用看我。上回我可是答应过你姑爷的，从此要待你好些。”

锦鱼：……

她都忘记这事了。难怪许夫人今天一反常态。也不知许夫人这是信守承诺，还是想明白了，跟他们夫妻作对，没什么好。抑或是因为绿柳庄的事，怕被揭了老底。

倒叫她吓了一冷汗。不过，她今天要说的事，许夫人听了，也不知会不会又故态复萌，心里不由了把冷汗。

想了想，慢慢斟酌：“这件事，我也不知该怎么开。我是听说……柳家去向顾家提亲了。”

“提亲？”许夫人的语气果然一就严厉了几分，她晃着，发髻上的首饰金光灿灿地，：“他家的庶？哪一个？顾家能愿意？”

锦鱼暗暗叹了一气。

锦心签了个保证书的事，看来连许夫人在，都没多想。

可是平妻两个字，实在是难以。

她着，破釜沉舟：“是小公爷。”

室顿时安静了。

还是锦兰先惊叫了一声，问：“谁？你说谁？”

锦鱼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许夫人放在桌上的双手，猛然攥成了拳，骨节发白，颤抖了半天，怒：“除非我死了，否则，他们柳家梦！”

虽然这反应，锦鱼也算是在预料之中，可还是多少有失望。

许夫人官宦，又了几十年的贵妇，当该知，很多事，那就是胳膊拧不过大。嘴上再叫得厉害，没实力对抗也是白搭，谁让她把最疼的女儿嫁了门呢？

锦熙忙问怎么回事，锦鱼只得把“平妻”二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