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神疑鬼

锦心的手举了起来， 伸了，抓住了锦鱼的裙裾。

那只手明明又白又，在锦鱼中， 却像一条黑乎乎的毒蛇， 缠得让她恐惧恶心， 很想一抬脚把她踹开。可若是她真踹了， 那错的就成了她。

“妹妹……前日我在国天香园，并非有意为难。我怕妹妹所所为，传扬去，对妹妹不好，对卫家不好。举动虽是急躁了些， 但我的本意是好的呀。妹妹，你就原谅这一回吧。”

不等锦心说完，锦鱼腾地站起来， 往江凌一侧连退了几步。

江凌脸如寒潭，立刻便也站了起来，牵住锦鱼的手， 将她牢牢护在后， 厉声：“锦鱼那日所作所为俱光明正大， 并不怕任何人传扬。倒是四当众打人， 哪里有半大家闺秀的模样？卫家的姑娘， 甚至岳母的名声， 都要被你连累。”

锦心抬起脸孔， 面上泪斑斑，十分狼狈。

她拿绢抹了抹， 又泣了几声，才：“现在我无论说什么， 你们也不信我。也罢，就算都是我这个的错了。早早该拦着她，而不是事后才想着责骂。不过，我也没真动到你一发，当时夫君就已经当众把我推倒在地，我便是有千错万错……这也抵得过了吧！还请妹妹放过我这一回，一辈都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说着，竟又伏在地，行了个大礼。

戏演到这个地步，若是锦鱼再不原谅，便是锦鱼不懂事，不容人了。

可是从到尾，他们和离，跟她原不原谅有什么关系？若是不老太太求她，她本不会来参和这些破事。锦心这样缠着她不放，倒好像是因为她，柳镇才要和离的一般。

若是今日锦心真和离了，是不是日后便会传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这一大锅铺天盖地，未免太莫名其妙。

“你声声要你妹妹原谅，你竟不知，你妹妹她心地最是善良。不你本意如何，她都不会怪你的。那日之后，回到家里，这件事，她甚至提都没提过一句。是四多虑了，行此大礼，她不敢受。”

江凌淡声。

锦鱼躲在他后，顿觉安心。

论吵架，她还没见江凌输过。

几句话便把锦心堵得哑无言。

先就说明了锦心跟她关系不好，本不懂她。

接着夸她善良。那不善良的是谁呢？

然后说锦心的本意无关要，我家锦鱼是个善良的小天使，一定原谅你的。

不但原谅，而且心宽阔，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是锦心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才行大礼，而她知礼不受。

你是死是活，跟她没半关系。

从到尾，把她撇得净净，没有一个脏字，却把锦心骂了。

锦心果然噎住了，抬眸看了王妈妈一。

他说这话时，柳镇也已经走到了他们附近。

王妈妈便开：“五姑爷，这事倒怪不得我们姑娘多虑。实在是我们姑爷跟姑娘置这么大的气，都是因为五姑。”

“你住嘴！还敢胡攀扯，一顿把你打国公府！”柳镇气势汹汹怒。

王妈妈立刻闭嘴，伏在地上。

可是这样言又止，反而更容易让人多生揣测。

江凌玉面孔如冰如霜，浑好像飞扬起了一阵飓风。

锦鱼在他后都觉得有寒气袭来。

她不由垂叹，分外郁闷。

虽然她隐隐约约有明白锦心为什么要针对她。可是她跟柳镇话都没说过几句，她不明白柳镇对她的好从何而来。也说不定是锦心自己胡思想，柳镇待她不同，不过是记着救命之恩。

锦心演这场大戏的目的也图穷匕见。

如果柳镇敢和离，锦心就会加油添醋，把“和离是因为卫五娘”这事宣扬得到都是。

夫跟小姨，不清不楚。世人最喜打听这禁忌不之事。

锦心自己和离了，也要把她和柳镇的名声搞臭，连带江凌也不能幸免。

如果柳镇真的对她有一在乎，必不愿伤害她。

自然不会在这况持和离。

柳镇对她有一在乎吗？

国天香园时他的表现，似乎是有一丝丝。

想到这里，锦鱼心中猛地打了一个突，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也许那天在国天香园，锦心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愚蠢。

试想，如果锦心要宣扬她跟柳镇有什么瓜葛，无凭无据，必不容易掀起风浪。

可有了国天香园众目睽睽的一幕，可信度立刻不可同日而语。

柳镇对她的维护成了锦心的护把柄。

只要柳镇不再持和离，锦心又一直把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里，不断认错。

国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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