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半天：“洛庄。”

就见秦氏中的决然凄楚变成了惊讶无措，渐渐垂去，又恢复了寻常那温顺无奈的模样。

景侯心中大恸，拨转了。

锦鱼并不知这番变故。

她此时正在宏福寺，被小和尚领着，一路往里走，直到了一座禅院，门挂着乌木对联，她也没细看写了什么，抬见有一匾，上写“鹿野”二字。相传佛陀成后第一次讲便是在鹿野苑。想来这里也是寺里极要的禅院。

那小和尚大约见她在看匾，便：“这是我们主持的禅院，说卫五娘来了，先请到这来见他，再领卫五娘去歇息。”

锦鱼不由有些意外。跟着去，就见正院三间，都是青砖瓦，十分整齐，却并无雕饰彩漆，十分朴素。

便把丫们留在院中，与江凌两个跟着小和尚了门，就见一个老僧着黄袈裟，面微紫，白须飘飘坐在八仙桌旁，正是寻禅法师。见他们来了，寻禅法师起合什为礼。锦鱼与江凌也赶行礼，寒暄毕，了座，小和尚奉上茶来。

寻禅法师才：“上次见了女施主的三五叶寂静之，至今难忘。今年特意请女施主来，本意是想再结佛缘。不想这大会的说法一经传，竟是应者云集。佛渡有缘人，老僧也不好推拒。”

锦鱼忙这个自然。心里却想，难怪刚才上山时，见到来的人比去年多十倍。

老和尚又：“今年这大会，仍用你们去年的法，选个状元来。只不知女施主是想当主持还是想亲自场？”

锦鱼愣了片刻，主持不该是老和尚吗？她当什么主持？

江凌在旁问：“不知都有些什么人参加？我娘未必压得住阵角？”

锦鱼这才明白过来，忙摆手：“我名不见经传的，也没跟什么名师学过。不过是自己喜，胡玩耍而已。大师相邀已经是愧不敢当，自然是要场请教前辈先们了。”

老和尚笑：“女施主何必自谦？不过既如此，便仍由老纳主持罢。老纳在此预祝女施主夺魁。”

锦鱼与江凌辞别老和尚，了禅房，锦鱼拉了拉江凌的衣袖，笑：“大师也不知怎么想的。不过我若真去主持这样的大会，你会不会怪我太抛面？”

江凌捉住她的手，两掌一合，有些讶异，急：“怎么会？你想去？若是，咱们回去跟大师说就是。万万别因为我……”

锦鱼见状，忙摇摇，笑：“人怕名猪怕壮。我如今在京里名气也不算小了，成天都有贴来请，我一个人又没有分术，若是主持了这会，还了得？我还想留时间来儿呢。你给我的兰，苗得不错，可到现在还没开。还有牡丹，这季节正是的时候，我得多些工夫照料国天香园，还得照顾我娘。”

说起来，便真是忙不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