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发呆了！你不要讲！”

豆绿一脸莫名地把盘往东窗的大木条案上一放：“我讲？”

锦鱼怕她较真，忙凑到江凌边，没话找话，问：“夫君在看什么书？”

江凌笑：“是里的文书。”

锦鱼诧异，凑过去看时，就见上面写着什么“钞”“茶券”的。

她笑：“夫君发放的不是茶引么？”

江凌嘴角微勾：“如今仍用的五代榷茶制，由官府收购了南方的茶叶运到到北方售卖，我们发放的是钞。虽说民间常说是茶引，其实还是有不一样。这钞只是领取茶货的凭证，并非允许贩茶的凭证。”

锦鱼本意也不是要搞清楚江凌在里什么，听他这样解释也是半懂不懂，便问：“夫君看这个什么？”

江凌放书，双手伸手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在边，耳语：“升官发财，养媳妇。”

锦鱼脸上大红，拧着手，来也不是，叫他握着也不是。

旁边豆绿听不清他们接耳在嘀咕什么，倒了茶放在案上，笑：“你们这手是分不开了，我看这茶我伺候着喝罢！”说着作势端了茶杯要往锦鱼嘴里。

这连江凌都笑起来，只得松开了锦鱼。

锦鱼又羞又恼，瞪着豆绿：“就你聒噪，还不去守着。”

豆绿皱皱小蒜鼻，作了个鬼脸，跑去了，还故意把门重重一关，在外嚷：“放心，我都关严实了，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去呢。”

锦鱼气得端起茶碗，却到底舍不得砸了，只得喝了两，砰地放，脸粉如桃，眉婉转，嗔江凌：“都怪你。”

江凌笑着双手一张，将她搂在怀里：“你我夫妻亲近，乃是人，便是神仙见了，也无话可说，何况苍蝇。”

锦鱼想着自己刚才还当他是谪仙，这会倒被豆绿带得论起苍蝇来，不由噗嗤一笑，：“我倒要跟你说说这人的事呢。”

便把秦氏的打算还有自己的疑虑说了，未了问：“夫君可会守如瓶？我怕日后爹知了，会真的气得跟我们断绝关系呢。”

江凌玉脸微沉，眉黯然，松开她：“你……仍是不能信我？”

锦鱼心一，竟有些说不的酸痛，主动抱住他，：“我自然是信的。只是我看你这么用功当官，怕日后……你会失望呢。”

她虽对官场上的事不甚清楚，可升官并非全凭本事，还得有靠山，这她倒还是懂的。

不想江凌却重新展颜，拿起那本文书晃了晃，：“夫人信我就好。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当官说来也不难，只要你有本事，能把别人办不妥的事办妥当了，于上官有用，自然便能走一条路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说来说去，其实还是靠自己。便是岳父大人，就算今日生气与我们断绝了关系，明日若觉得我们有用时，未必不肯再认了我们。这我倒是半不担心的。”

锦鱼觉有理，夫妻两个便商议了一番，该在何替秦氏找房。

江凌：“我倒有个主意，不如就跟方家商议，让他们家在与国天香相邻之，隔一个小院来，租给咱们。这样你去见姨娘，可从国天香园，岂不是半痕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