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来行礼招呼。

景侯是来惯了的，见来的掌柜有些生，便问：“梅掌柜呢？今日没来？”

那掌柜的笑：“老太太心疼五姑手上没人事，把梅掌柜给了她了。怕她不肯要，还叫梅掌柜的说自己是二掌柜的。倒便宜我，如今成了这里的掌柜。”

景侯不由又大意外。

原来老太太这般心疼锦鱼吗？难怪中秋节不去敬国公府，反去了江家。

敬国公笑：“你们这位五姑，可是你们老太太的心？我听说她老人家便是病着，都要去给她撑脸面，不肯移步我们国公府。”

景侯甚不愿意提中秋请客的事，显得他们景侯府趋炎附势，捧踩低，实在不够光明。好在老太太当日没去，不然更叫国公府看扁了。

当笑笑：“老太太对孙女儿们素来都是极慈的。那日不利，原不打算去的，只是后来觉得好了些，这才临时动了兴。又怕临时起意，扰了贵府，这才去了江家。”

敬国公却不肯放过他，：“莫不是你们老太太嫌弃我们这样的人家，怕我家镇儿去求娶这位五姑，才叫锦心冒了这个救命之恩？引得我们家娶了她？”

这话可真是杀人诛心。就差明说景侯府使诈，了个不成的姑娘给他们家当媳妇。

景侯只觉得耳朵都烧起来，心中后悔至极。自己何苦多问那一句，倒惹这些闲话来，当只得板着脸吩咐那掌柜：“上酒菜吧，咱们慢慢聊着不迟。”

掌柜知自己说错了话，夹尾，赶退去安排不提。

待掌柜的走了，景侯才勉笑：“救人的事，不过是差错，并非故意欺瞒。镇儿成亲前便清楚了的。如今国公爷何苦又旧事重提？我今日叫他来，却是为了前日纳妾的事。”

敬国公笑不笑，：“也是怪我自己教无方，若当初他把这事跟我和她娘说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前日纳妾之事呢？听说尊夫人如今也是十分后悔与我家结亲，声声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委屈了你家贤惠的姑娘。”

景侯并不知这事。他心里也明白。这一山更有一山，他虽在朝中呼风唤雨，可到底比不得敬国公。

许夫人打上敬国公府那就是自取其辱，自己理亏，所以敬国公左一句右一句，咄咄人，他才一忍再忍。

若今日只有他与敬国公父，他倒也未必不能再把段放些。

可还有江凌在场。

敬国公这样穷追不舍，毫不给他脸面，他若还一味忍让，未免在这个女婿面前太丢人。当冷笑一声，：“不知柳兄今日来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制造更多的问题？不如何，小弟自然都是奉陪到底。”

说着，双手往桌面上一，前倾，摆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