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自然没有要分的理。正因娶了她，我才想着，不能叫她吃苦受累，跟着我过咱们家这清苦的日。日后……日后我自然要发奋的，不能再如从前般胡混日。”

锦鱼不由怔怔发呆。她本不在乎江凌胡混日，只要他不天酒地便罢，小富即安。

哪里想到他竟说要发奋图？只是发奋便发奋，什么定要分呢？

“我知你担心什么。这事今儿不议了。回门时，你跟你老丈人好好商议商议，若是他也同意，我自然无话说。”

锦鱼万想不到永胜侯竟然如是说。

明明是他的儿，他怎么倒一副无所谓的样。

等吃过饭散了，回到晓光院，锦鱼便忙拉了江凌房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凌便：“说，这一大家的人，总要有人总。大嫂累了这些年，如今况又特殊，你帮帮她原也是应该的。只是也不知你愿意不愿意。若是你不愿意，今日那样，你不答应，岂不叫人说你？就算你愿意，我想着你刚门，谁是谁也不清，回累受了，钱了，反落一堆埋怨。这结了怨，日后再想解开，却是不易。其实这家也了这些年了，夫人便是再替大嫂撑上几个月，也不会就倒了。我自然要想法替你先拦来。只是也没个好由，只好提了那事。”

锦鱼越发觉得江凌这人事有成算。

她确实为难。若是日后这家的差事定要落到她上，她好歹也要先跟着白夫人胡嫂两个学上一年半载的。这样呼啦啦地一脑儿地堆她上，她哪有这个本事摆布得开呢？

“你是真心想自立门么？”

“这事一时半会儿也办不成的。就算爹答应了，还要见族老，族老同意了，才能去见官。有件事，外人是不知的。江家代代平庸，倒不是因为没有人才……只是当年孝慧仁皇后谋远虑，给了永胜侯府爵位世袭罔替，却没给永胜侯府免死金牌，并留一密旨，怕永胜侯府卷一代代的帝王之争中去，惹来抄家灭族的大祸。因此上……不许孙任六品以上实职。有野心的孙，必得先分了方成。”

锦心不由大为震惊。世人只知江家破落，却不知还有这样一个家规。难怪永胜侯说自家人知底。

这位孝慧仁皇后确实想得远。一但分，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也不易牵连不到本家。但分去的孙，真成了功立了业，怕也不会惠及本家。所以江家虽在勋贵中占有一席之地，却只得这么破落平庸去，毕竟最多只能当个六品的小官儿罢了，就算想参与造反，也没人给个神。

“其实……夫君，我只想问你……你想分，是为了我还是为着你自己的野心？”锦鱼觉得江家这样就很好。权势熏天又如何？旧时王谢堂前燕到底会飞寻常百姓家。

她注视着江凌。

江凌有一张白玉般雕就的面孔，每一线条都那么恰到好，清晰却不尖锐。因而明明线条分明，却不让人觉得凌厉，反而仍是温和从容的，连孩都喜的。

唯一让人觉得有些不好说话的大概便是他的鼻梁了。

笔直□□有棱。

他不低垂眸羞怯木讷的时候，便有一掩饰不住的毅镇定之。

锦鱼突然觉得……她从到尾都想错了。

她原以为，她会是那养人，好好地养着江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