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凑在一起，王青云又说起之前施粥的事，惋惜锦鱼没能来，三人叽叽咕咕嘻嘻哈哈说得闹。

锦心与许夫人里间去，一会来，锦心已经换了件梅红的织锦方袖小袄。许夫人也换了件枣红夹衫， 两人面对面坐上炕， 锦心便提起翠青提梁壶， 给许夫人倒茶。

锦鱼只当没看见。锦心事事想占尽，还不许她有两个好朋友了？她才懒得理她的冷。

黄夫人齐夫人自然不停地恭维着敬国公府如何富贵。又问许夫人这许多的小叶紫檀的木料从哪里找的，匠人又用的是哪家，雕工怎么这般细致。

一件是掌大的玉环，雕着龙凤双喜， 洁白油如脂， 十分漂亮， 日后便是锦心这个国公世妃， 挂在上自用也绝不丢人。

众人闻言都笑起来。

锦心却一副端庄贤良的模样，跟在三位夫人边，只是偶尔冷冷地瞥她们一。

她们送了自己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看， 想了想，：“我的刚才已经打发婆送回紫竹斋了。想来定是比不上的。”

前脚送走钟微她们，锦心却把她拉到了古香堂。

王青云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是挤二人中间，一手一个，亲地挽住她们的胳膊，低声：“我瞧着你的家私怕是不够使的。等你嫁过去，若是缺什么，只跟我说。”

锦心的嫁妆全都用红绸扎了成双成对的大红儿，放在东，占了八成的地方。一的小叶紫檀，雕细琢。

王青云这话倒也不是在瞎大气。她亲生母亲过世之后，王尚书再娶齐夫人之前，都是她一直着王家宅。后来齐夫人了门，虽掌了中馈，可也她不着。单看王尚书连衙门里的事都跟她说，就知她在王家的地位。

锦心却勾起嘴角，：“王与钟妹妹特意来添妆，我激不尽。得拿来亲瞧瞧，也好牢牢记住这份意。”

整整一个五开间的大厅，原本的家俱全都挪开，给两人放嫁妆。

锦鱼瞥了一在旁边闲闲喝茶的许夫人，见她不作声，默许的锦心所为，只得叫人去取。

钟微便携了锦鱼的手走到一边，悄声：“你也别生气。相比别的庶女，你这梨木的家私，颜淡，雕工也糙些，却也是很不错了。之前建安伯府嫁庶女，用榉木打的家俱，那才叫京城人都笑掉了大牙。”

锦心似笑非笑， ：“也把你的拿来瞧瞧。”

可她不理锦心，锦心却不放过她。

母女两话说到这个份上，锦心自是不好意思持，只得悻悻作罢。

另一件却是一文房四宝， 小指细的青湖笔， 黑亮发金的徽墨， 一方小巧老坑桃端砚，这品相便是放在国公府的书房也是相宜的。

锦鱼的嫁妆也用红绸扎了儿，儿小不说，还都是单朵的，全堆放在西角落里。

钟微捂着嘴，笑得差儿。

杯冒着腾腾白气， 有茶香溢。

仍是在西梢间， 早重新收拾得净整洁。

这话听起来像抱怨，其实是在炫耀。

锦鱼站在地上，尴尬地看着，也不知该说什么。

建安伯府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锦鱼想了一会，没想起来，便拿斜吊着瞧她，弯了弯嘴角：“谢谢你安我。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难不成坐个小叶紫檀的板凳，都要贵些？”

许夫人便笑：“倒不是我偏心，国公府准备的婚房是个三的院，地方大得不得了，把我愁得，只好拿自己的嫁妆往里贴，这才勉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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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绢便转去了，一会儿回来， 拿了两只雕红木匣，放在炕前红漆海棠小几上，开了盖。

锦心却慢慢挑起细细的黑眉，：“你自来不守规矩。母亲担心她们送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来，叫我来查一查。你最好自己拿来。若是不然……只得派人到你屋里搜去。到时候怕父亲又要说我们欺负你。”

黄夫人便拍着钟微的背，呵呵笑：“我这个女儿自来是个小财迷。你们可就饶了她吧！”

大家又说笑一阵，众人便一起起去前厅里看嫁妆。

锦鱼谢过。她也不缺钱，更不喜繁琐之。她的这，她都嫌雕多了。等到了永明侯府，她便叫人把那些不怎么细的雕，能去的去了，再重新慢慢上漆，求个简洁大方。

钟微却慌张地摆了摆手，：“哎呀，因为东西实在拿不手，才装了个大盒充门面！好歹等我走了再看，便是你瞧着不好，可也骂不着我了。”

她猜玉环是钟微送的， 文房四宝是王青云送的。

自作聪明

锦鱼有些无奈，看了一钟微王青云送给锦心的礼。

就见锦心倒完茶，冲香绢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