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夫人母女也实在过分，明明抢了她的功劳，得了梦寐以求的亲事，还要吃别人的饭刮别人的锅底，踩着别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以为她们母女那么好欺负？！

锦鱼难得地生了气。一双黑黝黝的眸亮得惊人，瞳里好像燃着两簇小火苗，站起来往外走：“我去问问这事到底是谁的主意。”也不带豆绿，怕她说错了话。

不想走到半路，却起了小雨，秋风呼呼地，叫人上有些发寒。

她自来好，也不当回事，便随手摘了片蒲扇大的绿油油的芭蕉叶，在上，一路小跑到了古香堂。却见门和院里都没人，大概都去避雨去了，正想找人通传一声，却隐隐听得东梢间传来笑声。

她心一，珠往左右一扫，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窗，屏住呼，侧耳倾听。

就听里几个人正在商议纳征的事。

成亲讲究个三书六礼。这六礼便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纳征完成才算是婚约正式成立。这一日，男方要请两位女亲戚约同媒人一起登门，送上聘礼。

听声音像是有许夫人，锦心还有王妈妈。

几人说了一阵国公府会请什么人上门，会送多少聘礼，又商议日期，就听锦心：“我与五妹妹既要同日成亲，何不也同日纳征？”

锦鱼听得心里咯噔一。就算同日成亲，也不必同日纳征，这不是故意叫人拿她们两个比较么？她不信锦心不懂这个理。

“那还不把她臊死。国公府请的什么人登门，永胜侯府能请到什么人！更别说礼单了。”王妈妈笑得很得意。

锦鱼只觉得无语，难不成她臊死了，王妈妈能得到什么好？！她跟着得意个什么劲。

“这有什么可好臊的？本来永胜侯府跟敬国公府就是云泥之别。我跟她，也是嫡庶有别。难不成她一个庶女在亲事上还想压我这个嫡女一不成？”锦心语气里全是不以为然。

锦鱼暗暗倒了一气。在原来锦心里，事事压她一是天经地义的。本不会考虑这样是不是会伤害到她。可锦心到底为什么要搞什么同日嫁呢？就是为了让她的寒酸衬托她的贵？

可惜接来王妈妈又扯开了话题，说什么小公爷文武全才，这回聘，定会打一对活雁来以表诚意云云。奉承得锦心跟许夫人母女两个格格直笑。

锦鱼蹲得两发麻，衣袖全了，觉得有些寒气人，想想正要站起，悄悄退，却忽听锦心：“娘，你说我这同日成亲的提议是不是妙绝？满京城哪天没有婚丧嫁娶？再闹，过两天也就忘了。我这回却不同。我与庶妹同日嫁，到时候肯定会全城轰动，人人都恨不能来看个稀奇。我就想叫全天所有人都知……我终是轰轰烈烈地嫁了敬国公府。以前取笑咱们的那些人，跟咱们争国公府的那些人……那脸都得叫咱们给打了。想想我就解气。”

锦鱼气得脸渐渐发白。原来还真是锦心的主意，这是要拿她当个活猴耍着玩儿，引着全京城的人来看闹，就为了炫耀自己得了一门京城闺秀人人都羡慕的好亲事。

“我本来还担心侯爷不同意。谁知我跟他一说是五丫自己同意的，他竟说既如此便随她去。”许夫人大笑起来。

“这事也是奇了。我看那五姑娘不是个蠢的，怎么竟一应了？可见是神明保佑着四姑娘呢。必叫你事事称心如意。”就听王妈妈又结。

“她还不蠢，这世上便没蠢人了！”许夫人鼻孔里哼了哼。

锦鱼只觉得好像叫人猛锤了一拳，尖锐的隐痛在腔里蔓延开来。这许夫人果然是人品低，两瞒。跟她说同日成亲是侯爷的意思，跟侯爷却说是她同意的。当初她娘府，许夫人定然也是这般两面三刀。

她左右看看，见坛里有几块红薯大小的白鹅卵石，伸手抄起一枚，轻手轻脚从窗挪开，活动了活动腰，退开几步，举起手来正要用力砸去，却听“吱呀”一声，耳房有人开门，一刻就听见有婆嚷：“咦，那是谁？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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