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去的时候买了一整束，里面装满了向日葵、百合跟康乃馨，写了一张祝福跟歉的贺卡放在里面。

“是不愿意见所有人，还是只是不愿意见我？”江亦燃问。

可能……自己的那句话，还有的事，真的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虽然通过班主任那边可以跟方菡的联系上，但对方始终说方菡恢复得不好，现在没有办法见客人。甚至连在哪家医院都不愿意说。

其实人生不就是从闹闹的大房。从一家里面多个人到两个人，再从两个人到一个人，最后变成空房间的过程。

江亦燃收拾好了行李，离开时最后看了一。不过倒是也没有很多留恋。

不过他还是从学校带走了对方借给他的那两支笔。

他踯躅地抱着儿站在门，站着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等到里面有人来。

江亦燃听着，轻了，直到半晌才说：“那我能隔着窗看她一么？”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方薇怕方菡听到外面的动静，赶把捧着的少年拉到另一边后，低声说。

就连她这么讨厌跟不喜他，都觉得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的。

方薇叹了气，“你还是回去吧。方菡她现在不好，也不愿意见人，还是静养为主。”她说。

方薇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叹了气。

只是后来就剩了他一个人。家对于他来说，就只是这栋房，而不是家人。

“哎。”

他能看得方薇有些为难。对方也的确表现得很明显，不愿意让他去探望。

他问了杨书雪。对方虽然不愿意说，但也还算透了一信息。最后再去心脏科最好的那几家医院里去找，大海捞针似的找到了方菡所在的那家医院，找前台的问到了病房的信息。

他仅剩的好的回忆都在距离现在很遥远很遥远的童年。那时候他也有一个家，虽然不甚完，但起码存在。

从理的那半边大脑来说，他知方菡的心脏病是天生的，跟他没有关系。但另一方面，却好像永远没有办法脱来看待这件事。

对方得的确有些迷惑。

方薇来的时候被江亦燃吓了一，睛睁得大了大，几乎一秒就认来对方是方菡在学校里喜的那个小男生。

还好这男生还没去。不然方菡看到心里就该难过了。

肤又白，发还茸茸地，度适中而蓬松。仁黑沉且亮，双褶皱邃然漂亮，看上去给人一特别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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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创伤一旦形成，就很难消掉了。

自己这个妹妹一直说不想看到他。

最开始一都不疼，甚至很少会被注意到。但最后却变得越来越明显，变成愈的颜，一碰就疼，许久许久都难以消退。

不过江亦燃还是用了他自己的方法。

原来就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房彻底空了。

他捧着站在外面，脑海中浮现那天他碰了碰方菡，想要主动示好，方菡却始终执拗的没有转过来的场景。

方薇嗯了一声，想了想才回：“还不确定，要看以后心脏的况。目前手术是暂时完了，在恢复期。”

她既意外于对方居然找到了这里来，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还是一无所获。

——

不见到的时候就不会难受，但如果见到的话，反而会觉得难过。

虽然喜，但是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生了，只想离他远远的，好好生活专心治病。

直到后来国，江亦燃都再没有从别人那儿听过方菡的消息。

她说，他已经放弃喜他了，只想忘记他。

他是真的伤害了一个人，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辜负跟错过了一些东西。

只是……当他真的站在病房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直接往里。

或是恢复得不好，再复发。

方薇看着前的少年，不知该怎么答复，只是忽然间又有些心。

只不过别人家先飞走的是孩，他们家先离开的是父母而已。

“就一，她应该看不到我。”他说。

临走前的那个星期，江亦燃试着联系了方菡的。

江亦燃却皱了皱眉，礼貌又客气地轻声问：“方菡在里面吗？”

但江亦燃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方菡只是不想见他而已。

每当认识到这错误后，他心都有压抑跟痛，就像之前训练时不注意被磕碰到的淤青。

清俊直的少年站在病房外，而细密的睫垂了垂，很久后才问：“那她手术怎么样？成功了吗？”

她是他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