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临渊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一个杯又放在了一旁，“聊什么？”

“嗯，好问题。”随意地摇晃着杯，谭芷看着里边漾的溪了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先聊聊你来给我启发？你最近在京平什么？”

“押送申楼兰的残骸。”梅临渊淡淡答，“然后把它移给谭家，大概这两天的事儿。”

谭芷惊讶：“这次居然这么迅速？不像他们的作风啊？”

如果说之前梅临渊的现还是在岳莫隐能够接受的范围之，那么此时他所听到的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容就完全超了他的想象。

首先，谭芷理论上还不是正式注册在案的斩妖人。

就算谭芷已经通过了考成为了斩妖人预备役，以梅临渊的格，他也不应该把这等机要信息告知于她。

其次，基于谭斯言和谭斯言两人对谭芷的描述，岳莫隐在心中一直认为谭芷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求斩妖技”的形象。

如此的一个人是如何能说“这次居然如此迅速？不像他们的作风啊？”这样显得极为老熟稔的评语的呢？

梅临渊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本来沪海就没可能拿到申楼兰的残骸，之前以岳莫隐的参赛成绩为赌注完全是放手一搏的无奈之举。”

“放手一搏的无奈之举。”谭芷重复着梅临渊的话语，“你们是真的，都很喜这选择呢……”

梅临渊目光一动，“你这是……景生了？”

谭芷一骨碌地坐直了起来，恍然大悟：“啊，这个！就是这个！”

这到梅临渊好奇了。

“为什么？”

谭芷将杯摔在一边，没好气：“还不是因为谭斯言这小搞的什么斩妖人节目。对，还有那个岳莫隐！这两个人真是沆瀣一气。有事儿没事儿就在节目里边搞一些追忆缅怀的作。”

“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可能只是故事，听一乐完就完了。”

“可对我来说，不一样。”

“但你好像没有对此到愤怒。”梅临渊锐捕捉到了谭芷想要表达的真实义，“相反，你好像在激。”

“不知。”谭芷在自己的左前方比划了一，“这里，胀胀的。”

她的动作合上她那张得上一句“楚楚动人”的脸，大概能引起绝大多数人的怜惜。

将自己完全没动过的杯推回到谭芷面前，明显不属于“绝大多数人”这个范畴里的梅临渊波澜不惊：“我以为你已经已经很懂怎么掌握绪了呢？”

“还好吧。”谭芷耸耸肩，拿起杯将里边的溪一饮而尽，“至少比申楼兰那家伙懂。”

回忆着之前在会审上岳莫隐所陈述的容，梅临渊相对公正地评价：“不见得。”

“为什么不见得？我怎么可能懂不过他？”谭芷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一个冲动，结果好牌打稀烂，还把自己给赔去了。”

梅临渊一言不发，只是在脑海中暗暗地想起了一句话——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短暂的沉默后，谭芷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假如我有一天也想再冲动一次呢？”

“那就杀你。”梅临渊回答得毫不迟疑。

与此同时，他的枪就已经在了谭芷前三寸位置。

“哈哈哈哈！”谭芷朗地笑了起来，用手夹住了那枪尖，“迎迎。”

她没说一句“迎”，就会将梅临渊的枪尖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拉近一些距离。

就在那枪尖就要戳谭芷心时，梅临渊将枪了回来。

“还有其他想说的吗？”他主动站起了。

“没了，至少暂时没了。非常谢梅主席的时间。”谭芷也跟着站起，朝着梅临渊抱了个拳，“话说，照标准的礼仪，现在我是不是应该送你山？”

梅临渊用枪柄的末端重重敲在被谭芷人工打造来的平台之上，然后在石屑碎裂的声音中向一旁的丛林反而去，“不必了。”

目送着梅临渊远去，谭芷自言自语：“也不知这节目最后的日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忽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梅临渊所在的方向询问：“对了，再求教一，我们的标准礼仪里边是不是还有一条‘礼尚往来’来着？”

已经远去的梅临渊远远地答了句“是的。”

“这样啊，好险好险。”谭芷若有所思地，“还好我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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