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平，但罗莎莉抬看向它的时候, 对方的显示屏上演了一大段毫无规律的线条波动。

“你们和谁战斗？”金发贵族忽然开了这段讲述。

莉莉丝偏过看她，女人的脸上无甚笑容，简短的发问也透着些许与往常不同的淡漠。

斐：“闪米姆人与侵星球的虫族作战。”

“你所说的‘该有的支援’来自何方？”

斐：“黛芙妮·纳德, 崔妮·纳德。由这两个外来者带领组成的人类队伍。她们与多罗丽丝陛达成协议，与闪米姆一同抗击侵的虫族。”

听到这两个名字后，莉莉丝明显一怔，随后皱起了眉。

“那个……”在金发贵族开始第三个问题前，她又一次举起了手，“你确定是，‘纳德’？”

机械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它笃定地开：“我绝不会忘记背叛者的名字！”

“虫族侵的那一天，就连天空都被它们占据得没有一丝光透来。护卫队收到多洛丽丝陛的指令，急前往王外围支援。”

斐顿了一，缓缓：“但在我们离开王五分四十三秒之后，希斯莱顿王上方的浮空防护被破开，无数虫族从裂钻，带着它们的武完成了对王的自杀式袭击，昔日华的殿彻底成了残垣断。”

“我们……没来得及救王里的多洛丽丝陛，这是我的失职。”机械人黯然，“或许那个时候我们不该离开。”

“……”

银杏树围坐的几人异常安静。

斐讲述这段未被记录在册的历史时，没有用繁复或是华丽的语句，它只是一句一句地讲述着存在于自己数据库的所见，但莉莉丝仍旧能从那一串冰冷的描述中窥见一千年前的那场人类与虫族的决战。

战争离她并不遥远，甚至最近的战场就在泼剌区的边缘地。

可是，莉莉丝所见到的战争都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争斗，像斐所讲述的人与虫的血战，她从未有过。但……

莉莉丝意识地攥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受到了似乎是本能的惶恐与不安。

一千年……人类血战虫族的恐惧不安似乎刻在了后世人类的本能中。

虫族被驱赶至星海之外，这场血战人类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在这胜利之到底有多少勇士的尸骨被埋葬？

无人能算清。

“照算法，当多洛丽丝陛殒之后，闪米姆的所有机械人将失去自主意识。直到新一任的王接任这份职责，闪米姆的机械人将会效忠新王。”

莉莉丝：“什么！？”

研究员愕然地看着平静说这句话的机械人，上上打量之后她不解：“但你说多洛丽丝是闪米姆最后的王……”

“是。”机械人平静地开，“因为那份合作。”

“外来者需要闪米姆机械人的战斗力，甚至需要一分机械人跟随这支外来的队伍前往宇宙的其他地方去战斗。最初的阿尔佩所定的指令显然不能支持机械人离开闪米姆，所以多洛丽丝陛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它低落：“她解开了那份指令，向所有闪米姆机械人达了新的指令。”

“在那五分四十三秒，闪米姆全机械人收到了多洛丽丝陛最后的话。”

“我们自由了。”

“此后，我们不再只为阿尔佩而战，而是为了……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园，为了闪米姆而战。”

这听上去是件好事。

就算是莉莉丝也没能想到获得自由的机械人，竟然真的会产生自主，甚至为了自主甘愿奉献自己得之不易的自由与生命。

是的没错，莉莉丝认为拥有这样珍贵的机械人，已经脱离了传统意义上的“机械”，向着“丰富且复杂的人类”方向化。

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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