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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寄回去的杯吗？都碎了？”

又实在万不得已，所以才会把杯寄回西津。

原来，她前几年那么喜杯啊。

“怎么样？喜吧。”鲁惟与笑眯眯，信心十足，“我可是很了解你的品味的，你就喜这。”

但她抱有一丝侥幸。

白的，杯外趴着只很可的斑狗，红狗鼻微翘，正在嗅着什么，杯柄是它扬起来的尾。

那趟寄回西津的快递，徐念溪一直会留意，也会反复告知快递员，里面有很多杯。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可还是这样。

-

告别鲁惟与，徐念溪回到房里。把盒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放了包，又挽着袖来。

等鲁惟与的功夫，徐念溪坐在椅上，突然发现记忆是个会骗人的东西。

就看到，程洵也这会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快递到的那天，快递员帮她确认过里面的杯没碎，还给她拍了视频，徐念溪放了心。

徐念溪打断王君兰的指责：“什么时候丢的？”

程洵也照例“嗯”了声。转去了厨房，也没什么和她寒暄的意愿。

鲁惟与很快就回来了，提着个端端方方的小盒，递给徐念溪：“溪溪，给，送给你。”

徐念溪松了气，回到卧室。只是刚去，留意到手臂上挽起的袖，想起她落在客厅茶几上的克杯。

徐念溪抬起，鼻有酸，认真地说：“小鱼，谢谢你。”

许是发现，茶几上多来个东西，他的视线落在上面，皱着眉，沉思什么似的。

她其实有觉，王君兰会这么对待她的东西。

徐念溪动作一顿，和他打招呼：“好巧，你回来了，我也刚回来。”

只是等她来的时候，客厅里乎意料的多了个人。

徐念溪磨蹭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地铁前有很重的穿堂风，风呜呜地在脸上，像很多细小的掌，徐念溪手机，心压抑，不能排解：“所以你都没检查就全丢了？”

徐念溪打开看，是一个克杯。

几个星期前丢的东西，她现在和她说，肯定找不到了。

可现在，她的克杯却越了界，现在客厅。

直到刚刚，鲁惟与说起杯，徐念溪才想起来这件事。

王君兰轻描淡写，完全不当回事：“对，杯。瓷的嘛，碎一个其他的肯定都碎了，我给丢了，放在家里占地方。”

就听到边有声音，歉然：“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东西，我上拿走。”

王君兰耐着想了想：“丢了好久了，几个星期了吧。”

陶瓷特有的温手，在徐念溪手心萦绕，像一把她拉回了之前还有喜和的岁月。

“你寄回来些什么七八糟的，我打开一看都碎了。”

那会儿，徐念溪刚从译易达来，正在往地铁走，听见王君兰的话，脚步顿住。

她可以现在买票，回西津去垃圾桶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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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计是刚从外面回来，正把钥匙放在玄关上。

——程洵也。

几个星期……

那就是，她的卧室和卧室以外的地方。

“有什么好检查的，不就一些破烂吗？”王君兰说着说着就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多事，我都还没说你，没事买这么多杯嘛。还寄回来，你是很有钱吗？有钱也没见你寄别的回来，尽寄这没用的……”

可一个月后的一天，王君兰打来电话。

鲁惟与挥了挥手，不当回事儿：“谢什么？我还没谢你的礼呢。”

虽然一切不会都明说，但徐念溪一直都默认这个房，有条泾渭分明的线。

不知是碎的是杯，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平日里，她很少动她的卧室以外地方的东西，也很少现在这些地方。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看他，程洵也侧过脸，视线和徐念溪的目光撞在一起。

毕竟，她寄住在别人家，当然应该时刻谨记，不要让别人觉得她麻烦和不懂事。

徐念溪不记得王君兰还说了什么。挂了电话，耳边好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声音大得让她耳鸣。

程洵也正寻思着这盒里面装着什么。盖是打开的，能看到里面是个圆的，球状的东西，颜斑斑，让人猜不到这到底是什么。

从那以后，徐念溪再也不会买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