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溪昏沉的大脑被他这么一句话，问得惊醒了。

她直起背脊，“嗯”了声，又问：“怎么了？不行吗？”

她可能没意识到，她的话语中带了一防备。

程洵也沉默了小会儿，眉宇间的疙瘩打开。转移话题：“没不行。时间不早了，你上班去吧。”

徐念溪走后，程洵也一个人坐在车里。

空调风呜呜呜着，安静极了。

他往窗外看，这里是西津的郊区。

建筑都是上个世纪的筒楼，袋似的台挂在泥墙上，上面还得见针地横铁质晾衣杆，风雨打的，满是锈迹。

这会儿，密密麻麻的衣服挂在上面，风一，活像是招魂旗。再上密匝匝的电线，简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哪里有公司。

所以徐念溪说的，找到了工作，就是找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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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溪了公司，姜颂已经到了，正睛亮亮地看她。

徐念溪一愣：“怎么了吗？”

姜颂上前几步，揽住她的胳膊：“溪溪，你刚刚是不是从楼那辆阿斯顿丁里面来的？”

顺着姜颂的目光，往看。

公司楼底，程洵也的车还停在那儿。

它的存在和这个破旧筒楼格格不，过往的行人都得看它两。

“阿斯顿丁耶，溪溪，你难不成是什么有钱人？你那个叫严岸泊的中同学也很有钱的样。”

徐念溪收回目光，笑容温淡：“你觉得我像是有钱人吗？”

姜颂迟疑两秒，说了实话：“不像。可是那这车不是送你的吗？”

“是吗？”

徐念溪这一轻轻巧巧的一句“是吗”，问得姜颂越发迟疑。

如果这阿斯顿丁真的送徐念溪的，她还会在这地方工作吗？

公司又偏又破的，还随时都要倒闭。

而且，这段时间的接，徐念溪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完完全全就是和她一样的打工人，每天早晚归、累死累活也不过想赚那三千块。

姜颂叹了气，觉得完全不切实际：“那我估计是看错了。”

徐念溪笑了笑，再看了窗外。透过铁丝网，能看到阿斯顿丁已经不见踪迹。

在别人里，她和程洵也这人是两条不相的平行线。

所以，哪怕亲所见，也会怀疑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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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早上徐念溪见到程洵也之后，她时不时会在房里听到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据她观察，程洵也行踪其实还是很不规律的，没有很明显的，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

但他都是在房里过夜的。

因为冰箱里，常常有不知什么时候好的饭菜。

每次程洵也都会让她帮忙解决。

许是因为知这个偌大的公寓，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徐念溪晚上睡得安稳了。

一直以来的失眠也好了不少。

每天早上，徐念溪都会轻手轻脚洗漱好自己，趁着客厅没动静时，迅速窜房门。

只有很偶尔的时候，徐念溪耳朵失灵，没有听到程洵也的动静，才会不小心碰到程洵也。

他照例还是那么个调调。

西津越来越冷，大雪都了好几场。可他穿得依旧不多，而且怎么亮怎么穿。

在他上，好像过得不是冬天，而是时装秀场一样。

然后她对他说声“早上好”。

程洵也总会扯嘴角，模样有拽又有臭，勉为其难似的。

看着很气人。

不过结合他之前的德行，也可以理解。

他们俩从上帝视角看，就好像是一对不太熟悉的舍友，连遇上对方都困难。

019

偶尔他们会在微信上。

程洵也发来消息：冰箱有多的饭菜，帮忙解决。

徐念溪回得很快，也很合：好的。

每次程洵也回来，都能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以及净净得连一丝渍都没有的厨房。

甚至连碗筷的摆放，都和门前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程洵也确定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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