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怔的时候，云竹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云竹试探地拖着音问：“温——？”

温砚本能地转脸面向云竹，眸光里划过讶异，奇怪云竹知她的姓，很快又镇定来，没应声。

从神中得到了答案，云竹笑：“温小，大提琴组要开个小会，她让我跟你说声，再稍稍等她一会儿。”

果然是从谢不辞那里知的。温砚了表示知晓。

与女孩结束的卡洛琳挪到云竹边，求知若渴地提问：“小的是什么？路牙的路么？”

怪怪的声调里还夹杂着东北音，云竹没忍住笑，摆手说：“不是。”

“不是那个路。”混血女孩与她异同声。

温砚拧眉，朝女孩看过去。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知她的名字。

与此同时，云竹也看了她一，神微妙，拖着尾音意味地笑说：

“是不辞喜的那个温——”

温砚好笑：“这是奖还是罚呢？”

“你说了算，”谢不辞手指过温砚，像是忍不住，又低在温砚上亲了一：“是奖励还是惩罚，你说了算，你给的都喜。”

温砚故意逗她：“罚你一天不许亲我，这个喜吗？”

谢不辞：“不喜……不接受，不同意，换一个。”

“这可是惩罚，能让你挑三拣四吗？”

谢不辞不说话，只稍稍俯，低凑近，贴着她，落一个又一个轻吻。

温砚本来就没生气，被她亲得更没脾气，心想谢不辞真是越来越会撒了……撒？谢不辞是在跟她撒吗？

“挑三个，捡四个…那就是可以都接受。”谢不辞再次重新定义成语意思，认真了。

“都接受，都同意。”

临近过年，家里要忙的事不少，大扫除，贴联，挂新年装饰，采购材，买年货，买新衣服……去采购的事温砚跟谢不辞主动包揽，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温砚就开车带着谢不辞去超市。

超市人很多，温砚推着购车跟谢不辞去，某些地方拥堵的都需要等十几秒才能通过。

谢不辞原本可以雇佣助理完成采购，不过她想着来采购可以离开家，跟温砚单独相，就没提找助理的事。

可了超市才发现，超市人很多，收银台都排起了队，跟她想的空旷超市购截然不同，而且温砚两只手推上购车，就没多余的手能牵她了。

还没走多远，谢不辞就停脚步，攥住温砚衣角：“不如我们先离开，需要采购什么，我雇佣助理来，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温砚误会了她的意思：“你是有想去的地方？你想去哪？”

谢不辞臭着脸：“随便，跟你一起就好，去车上坐着也可以。这里人太多，还有你推的车……烦。”

温砚失笑：“天天想着请助理，谢不辞，你来过超市吗？”

谢不辞摇。

她去过稍大些的便利店，却没来过这还需要推购车的大型超市，第一次来超市的验……很差。

她决定从现在起，把逛超市这一行为也列黑名单。

回到家时，屋里黑灯瞎火，和刘姨都睡了，温砚慢动作地开了门，小比熊早就机警地从狗窝跑到玄关蹲着，等她门后，围着嗅了两圈。

温砚换了鞋，摸摸比熊的脑袋，就着手机屏幕的亮度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卧室。

关上卧室门，温砚解腰包，顺带拿手机，打开微信就要给谢不辞报平安。

最上方忽然一条语音通话请求，惊得温砚一激灵。

联系人为“投资商”，是她给温怀安设置的备注。

打从她成年后，温怀安就像是完成了一个项目，除非需要绝不会从旧文档里翻来过目。

这样的语音通话以前倒是常有。

更小一的时候，是告知她晚上要加班，让她晚饭去发小薄明烟家解决；后来搬到陶芯家隔，是说要差，让她去陶家借住几日；再后来，了城，就成了约定时间带她去见可能会成为她后妈的女人……

不想接，但又怕是什么重要事。

温砚呼，了接通，打开免提。

那端温怀安率先开：“听说你回蓝湾住了？”

语气不善，听着很像质问，温砚反问：“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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