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天才期满开窖，酒这东西少一天都不够醇香，于是说好今日午来取，

“噢，给你们在后边备着呢。”吴伯朝着大堂里边吆喝，“老婆，把穆少爷要的酒拿来！”得不到回应，他咋，“快一些，可别要人家久等！”

过了会里屋的吴夫人才同样大嗓门地吼了回来，“臭老，我是三六臂还是怎样，你莫，就自己来拿！”

被了面的吴伯嘀咕了一句，“你们在这里帮我看着店，我去去就回。死老婆，靠不住就是靠不住。”

他走得太快，被旁边摆着的火炉绊了，亏得穆离鸦手快扶了他一把，不然这把老骨大概是要事的。

“前几天了蒸了笼好糯米酿的，这里还有半壶，喝了也好。”他提起炉上的铜壶，“要吗？”

“那就来一些。”穆离鸦回望了薛止一，“他也要。”

“这是怎么看来的？”吴伯一面给他们倒酒，一面嘀嘀咕咕，“要我看这薛公从到尾就一个表么，你居然能看来这么些东西，也是本事。”

半透明的米酒倒在杯里，穆离鸦没有立即送到边，“怎么想起来这个？”

“我有个老友，儿儿媳都折在了去年年中惠州大里，自己带着孙女相依为命，实在过去不去了来投奔这边的远亲，好歹有饭吃，今天得空来我这里坐坐。”吴伯叹气，“那小姑娘面黄肌瘦的，看着怪心疼，想到柜里还有秋天晒的桂，给她酒酿吃。”

吴伯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这几年不知是不是特别邪，各天灾人祸，就像去年夏天，好多地方大泛滥，杂七杂八死了好多人，剩逃难的又染上瘟疫或者脆被酷吏一把火烧死，最后活来的那些人有孩的把孩卖院勾栏里换一钱果腹，要么就沦为乞儿在街边等死。

穆离鸦听得心中五味陈杂，取一小锭金放在吴伯手中，“吴伯，劳烦代我将这个转给您那位老友，就当是小辈的一心意。”

“穆少爷，我知你是个好心人，可是你能帮多少呢？天这样的人太多了。”吴伯收金，吁短叹完了，终于想起自己一开始是要去拿酒，“我这就去。”

的堂里，天黑得比外面还要早，穆离鸦和薛止坐在昏暗的前堂里对饮，偶尔说上几句话，倒也惬意。

那一日后，宣武将军自立为帝的事被信使传遍了大江南北，那些早就对燕氏暴政心怀不满的异姓王和起义军们有的选择归顺，有的直接斩了来使，决要分天的一杯羹。

“希望他真的能个好皇帝。”穆离鸦随手燃了面前油灯焦黑的灯芯，“不过托了你的福，今年会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

薛止留意到他面前的杯空了，冰冷的眉目中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你还是节制一些。”他算是注意到了，只要自己不盯着，这人肯定能喝得烂醉。

“又不会什么事。”

“你们不去看灯吗？从这里去左拐，老祠堂那边的街上在办灯会哩。”

等吴伯提着两个比人稍大一些的陶罐回来，随问了句。

“灯？”穆离鸦是真不知今天有灯会，怪不得来的时候觉街上比之前闹一些，人都往一个方向去。

“今天是正月十五。”以为他是忘了日，吴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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