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但开了个就再无法停。

这个阵法已经在崩塌边缘。

琅雪仍旧是那副闲散模样，“但这只是对凡人来说。”猩红的眸落在穆离鸦上，其中包了几分兴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先前如同双生的二人此刻是那样不同。

穆离鸦看得来，不论外貌有多么年轻绮丽，琅雪都和他是不同的东西。他宛如初升朝，而琅雪已是日暮西山。

“我明白的。”

他不可能一生都这样暧昧模糊地度过。为了什么而活着，又是为什么而活着，这是他迟早需要面对的，琅雪不过是在火上浇了一把油，提前了他将要抉择的期限。

随着他的回答，琅雪的陡然碎裂成许多块，被劈浇的江冲碎。他们谁都没有轻易地认为这妖僧是死了，心知肚明他不过是又一次的金蝉脱壳。

“我们也该早些离开了。”

涌的江越来越多，都快要漫过膛，薛止知他被蛇毒折磨得奄奄一息，脆将他抱到怀中,“勾住我的脖。”

他简短地吩咐，穆离鸦照，手指碰到他后颈的肤时，禁不止垂了帘，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薛止心中全所想就是怀中人的重量，连江没过都未曾注意到。

“你好久没有这样抱过我了。”穆离鸦悄声说。

常理来说，他们有这样多的东西需要心，比方说不知江面上的雾气有没有散去，那片人造的小渚又会不会随着阵法的破损而沉没，还有血池里的东西，被放来以后要怎么理掉它……他应该去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不论如何都不该去回想那些事。

“好像是的。”

薛止说不自己心是何受。

十多岁时的回忆没有哪一天被他真的忘记。

他背着那个受了伤的少年，在星辰冷漠的注视跌跌撞撞地走了好久的山路。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这条路永远都不要有尽就好了。

为始作俑者的琅雪先走一步，剩他们两人在湍急汹涌的江底苦苦挣扎。

因为穆离鸦一剑斩断江底阵法的缘故，死寂了十数年的死重新动起来，没多会就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残存的阵法一片片碎裂，一旁血池里的东西疯狂咆哮，随时都有可能挣脱束缚，薛止便知事再不能等了。

“抓我。”他这样同穆离鸦嘱咐，“不怎么样都不要松开手。”

穆离鸦揽着他的脖，勉了，“我不会松开的。”他的神智有些涣散，说来的话都带了几分迷离，“不会的，我怎样都不会的。”

借助的浮力，薛止带他逆着凛冽的向上方浮去，好几次脸颊等在外的肌肤都被切割得生疼，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护住怀中人。

他们艰难地穿过江底那片森的石佣群。随着阵法崩坏，这一方江中领域再度与外界连通，在暗不见光江底浸泡了这么多年的石佣表层灰质被冲刷得剥落。

有那么一瞬间，这些重见天日的尸看起来和活人没有多大区别，除了表都是如一辙的扭曲惊惧。他们上都缠着一圈圈写了符咒的麻布，薛止正想去看看这些符咒到底是用来什么的，尸和麻布就在他的前迅速腐蚀。

上一刻还面貌栩栩如生的尸一刻就化为了裹着烂布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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