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亡之战6

顾霖款款落地，看着瀛洲岛半荒芜，似是无奈：“君栖之地，何必如此。”

说罢拂袖，顿时清风面，自陆压现后就存在的悍威压骤然消散，盘慕艰难息着跪坐，掌大地由变凉，青意破土而，顷刻就，枝绿叶迎风抖擞。

回大地，生机。

“是么？”陆压波澜不惊，抬手飞刀半转，白芒掠过，翻起大片焦土，“私以为，这蓄灵潭、峦封阵中，才是陆某存之所。”

新绿伊始，再度消亡。

顾霖负手而立，平视陆压：“倘若君真作此想，倒是苍生幸事。”

陆压：“苍生之幸我之罪。”

顾霖缓声：“天地浸，恩害相生。”

陆压对曰：“未受雨，百害无恩。”

“覆巢之无完卵。纵君力盖世，孤木亦难支。”

“亡分先后，祸有始终。山穷尽，柳暗明时。”

“芸芸众生，不足一念？”

“生如江海，各有奔。”

话已至此，顾霖轻轻叹了气。

“君当真要走？”

“是。”陆压淡淡，“你要拦我？”

顾霖只勾，但笑不语。

陆压一双银瞳自顾霖上扫量。

天界等级森严，尤其兼神职的仙家，起居住行都有考究，穿上更是“非其人不得服其服”。

他不居神界，偶而赴宴，因修为至臻，穿着随便也无人束；但顾霖是六界主宰，无时无刻不规整庄肃。此刻玄衣纁裳金玉带，冕冠綖板十二旒，日曜章纹，威仪万千。

正是当日布阵所着冕服，只因虚幻不实，稍显黯淡。

“你阵，只剩神魂，”陆压心了然，面稍霁，“非我对手。”

顾霖竟：“确实。”

陆压：“人魂离前，我常在瀛洲岛行走，你既未归墟，何不相见？”

顾霖凝望他：“除非君魂异动，我无法现。”

陆压了然：“防我？”

顾霖微笑：“见谅。”

这倒是陆压没预料到的。

峦封大阵需要两极一心，他当顾霖阵之后必然陨，却不曾想还留了一手，在这临离之际来拦路。

“……顾霖，”他直呼其名，“若非万不得已，我不愿杀你。”

顾霖笑问为何。

见陆压不答，他便：“可因朕是天所归，恐弑君谋逆，招致天罚？”

陆压被说中所想也无甚反应：“你莫我，本座神尊之，天罚也灭不了。”

顾霖叹息：“君，当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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