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越微微松了一气，垂去认真编着手中的绳。

莺芝也没有说话，无声地着自己的事。

她受得来，对方还有话想说，只不过态度很犹豫。

不过莺芝也不促，更不打算打探，文隽傍晚的话还犹在她耳畔——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少他人事，才是她当需要修行的。

屋气氛一时静寂，两人就这么坐着，唯有小飞虫偶尔飞灯罩，被燎得噼啪一响。

“其实……”

孟书越的声音在寂静中也不显突兀，只是其中的言又止之意简直呼之。

莺芝手中动作一顿，抬看向她：“怎么了？”

孟书越避开了她的视线，手指无意识缠了红绳绕两圈，踌躇半晌。

莺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孟书越定决心般轻轻呼一气。

“我……我有偷偷搜索你，所以我知，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你说‘是坏的’……我也知是为什么。”

再看向莺芝时，她的语气已经释然了许多，“其实这些话憋在我心里，我也有难受，说来的话，会好受很多。”

莺芝放手中红绳，了个倾听的姿态。

“……我对不起我丈夫，我知。”她闭了闭，像是对着神仙的使者忏悔一般，诚实地，坦然地，将自己的罪定。

最初难以开的分已经过去，孟书越没有再支吾犹豫，只是语速有慢：“我和安哥……啊，就是安显礼——我和他认识许多年了，两家是世，父母关系也都很好。我们自小开始，上学什么，都是在一起的。我一直以为，我能和他到渠成地在一起……很耳熟呀，是啊，就是像袁大哥和阿平那样。”

“但，不一样的是，安哥和袁大哥不一样……”孟书越扯了扯嘴角，笑容有苦涩，“安哥本不喜我，他自始至终都只把我当‘爸妈朋友的女儿’，即便有一个红线娘娘，来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挑明，他也不会像袁大哥接受阿平的心意、也看清自己的心意那样，接受我，因为他其实很明确他自己的心意，就是不喜我而已。”

“但最开始，我心里总是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因为他一直单，所以我就觉得，我可能会有机会。毕业之后的这么多年里，家里人各婚，我都了压力，说什么没让他们安排相亲。我以为，我的心意是可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

孟书越视线有些飘，似乎到了记忆：

“直到去年，新书签售会结束后，我回家的路上，被一个陌生男人跟上了……那天还着雨，那个男人穿着雨衣，就那么地跟在我后边，天有暗，我看不清他，但是我能肯定，他绝对是在跟着我，因为我刻意绕了好几条人多的大街，都没把他绕丢。后来，我还特地带着他去了安哥的工作室楼，我知，安哥经常加班，我应该是想要让他来救我的。但是，到了楼我才发现，灯是黑的……”

孟书越轻轻呼了一气，看向莺芝：“你知吧，那，突然间觉得全世界没有一个人能帮自己的那受——就是，整个世界都是洪，而唯一能够解救自己的木筏，却在自己终于游过去时发现，它早已经离开了。”

作为一个无论真还是人形，都跟“游泳”完全搭不上边的存在，莺芝其实不大懂这个过于文艺的比喻，但她作为倾听者，还是合地了，以便对方继续说去。

孟书越的语气中也终于多了些起伏：“我觉世界都昏暗了，我真的以为我要死定了。”

“这时候，一个人从楼梯走了来……他走到了我边，很大声地说，‘你终于来了啊宝贝，我等你好久了，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我本不知他为什么要帮我，也不知他是谁，但，我还是很可耻地接受了这份帮助，因为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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