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叫我老师了。

杨秀桦在商场里久了，看人的目光很锐利，她看得柳见纯端正温和，是个值得往的知识分，正想多攀谈两句，徐蔚然从旁边过来，还跟着唐湘的家人，这又是一阵寒暄。

“小树。”柳见纯挑起视线，“怎么了？”

是校领导和导师代表共同拨穗。

“要走了吗？”虞树棠问，看了徐老师和家那里一，两家人和徐蔚然不知正聊什么，闹得不得了。“今晚聚餐，我们是去哪？”

其实这都是徐老师订的，她也该问徐老师，可这时候她不知说什么，偏偏又想拼命地找共同话题和柳见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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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合照，和朋友同学合，和拨穗完成的老师合，和从鹿鸣楼过来的家合，虞树棠每个找过来的人都不拒绝，她对拍照大分时间兴致缺缺，可此刻，她想要留许多的影像，和大家的，和妈妈爸爸的，和唐湘的，和徐老师的，当然，还有和……柳老师的。

“您太客气了，这没什么的。”柳见纯笑，她面对虞树棠的妈妈，总有一不自然的心虚，“只是提供了一资料而已，是小树自己优秀又上心。”

虞树棠一阵一阵翻腾的难受，那真是焦虑到极产生的呕吐，她清清楚楚地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况的话， 这就是她和柳老师最后一次见面了， 往后再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了， 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留住今年晚上？她得什么？她能什么？她敢什么？

“恭喜。”柳老师说，虞树棠当然也有很多礼貌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半个字都说不了，柳见纯也没再说话，她心起伏，郑重地将虞树棠学位帽上的苏从右边拨到了左边。

“您就是柳老师吧？”杨秀桦地握了握柳见纯的手，“上次小树还和我们说你对她的论文有很大的帮助，我们还想着一定要好好谢谢您才是，论文上帮忙可不得了，得算是半个导师了。”

家都先回了自己孩的宿舍， 徐蔚然本来想带上自己的两位博士学生，可是博士的时间安排也是满满的，只能遗憾放弃。柳见纯今天少不了开车回家， 就没坐她的车， 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拨穗完成，就可以去领取红的和蓝的学位证书了，她们毕业的研究生每人还能得到一个鹿鸣校友纪念章。

随后，她屈起指节，很小心地从虞树棠拂过，拭去了那一细小的泪珠：“小树，毕业快乐。”

虞树棠往前了一步，徐蔚然同样是重新给她拨了一次：“毕业快乐。”她忍着泪，一颗心仍然在怦怦直，重重地了，仿佛是对着这两声毕业快乐了一个认真的承诺。

大家各拿着一张菜单，一时间竟然无言。唐湘重重地在蒜蓉粉丝生蚝后面打了个勾， 前后左右都是惟宁大学的班级毕业聚餐，她彻底绷不住地哀号了一声：“老师， 我吃不怎么办啊！”

她和唐湘一前一后，站位全凭运气，两人本想着到最后肯定还会让徐老师拨一次，结果太幸运，唐湘正好在徐老师前面，而她的私心也实现了，柳老师笑望着她，她好像和柳老师，一直是这么有缘分啊！

自己什么时候会换掉呢？

柳见纯静静地想，或许，等到今晚，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了。

徐蔚然在前面叫：“别哭啦！小树快把小湘带走呀，大好的日可不准哭了！”她替唐湘抹了抹泪，随后扶着她的肩膀：“来，让柳老师也再给你拨一个。”

今天毕业，整个蝈蝈海鲜人声鼎沸，一大片的外桌椅蔚为壮观， 徐蔚然特地提前打电话订了张桌，一行人这才勉坐了来。

这场合基本就没有闲来的时候，直到天将黑的傍晚时分，育馆里的人才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虞树棠一直留心着柳见纯这边，见她抬腕看了看手表，好像是要走的样，捺不住地向她的方向迈了一步：“老师。”

“蔚然和我说，去蝈蝈海鲜烧烤。”柳见纯。她也很赞同这个地，这个地方有着许许多多惟宁大学学生聚餐的回忆，连她们几个人也都有过。那丽的月亮，直到现在还是自己的微信像呢！

“等上来了你就吃得了！”徐蔚然， 她话是这么说， 心里面也轻轻地叹了气。四个人仍然盯着菜单， 这样的时刻， 这样好的氛围， 除了唐湘刚才那一句，大家谁也不知再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