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上苍白，没有一丝血。

&esp;&esp;殷灵栖蹙了眉，她不喜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样。

&esp;&esp;昭懿公主应当是明艳贵的、神采奕奕的，无论何时。

&esp;&esp;“无论何时。”她轻轻地。

&esp;&esp;梳妆匣里盛有泽鲜艳的胭脂，殷灵栖看也不看一。

&esp;&esp;她抬手咬破指尖，将鲜血涂上苍白的。

&esp;&esp;她轻声哼着遥远的、记不清来历的歌谣，为自己挽发、上妆。

&esp;&esp;夙愿了结，这缕孤魂凝聚起的神力越来越淡，前世的记忆全然模糊，她已经忘掉了许多细节。

&esp;&esp;但殷灵栖始终记着、恪守着一件事：

&esp;&esp;“我不需要谁可怜，也不需要谁自作主张为我换命。我的生死，凭什么由别人主？”

&esp;&esp;先皇后为女儿起的名字很好，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宁折不屈，殷灵栖有自己的自尊与傲。

&esp;&esp;两幕场景重叠，女把玩着垂肩青丝，笑得漫不经心：“像我这样人，生与死都只会掌握在自己手里，如何生，如何死，除我以外，任何人休想手涉。生或死，我自己说了算。”

&esp;&esp;游历世间两回，她玩够了。

&esp;&esp;该杀的都杀光了，日复一日苟延残着活，真无趣。

&esp;&esp;女不悦地抱怨着，将梳妆用的桂油洒满殿每一角落，然后燃一把火。

&esp;&esp;一把火将自己给烧了。

&esp;&esp;赤红火焰吞噬殿，公主黑裙曳地，在烈火中完了这一生最后一支舞。

&esp;&esp;她角扬起轻松的笑。

&esp;&esp;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esp;&esp;轰轰烈烈地离开，这样才算快活。

&esp;&esp;

&esp;&esp;视野中的火光渐渐淡去，殷灵栖看见了后世的评价。

&esp;&esp;昭懿公主在位时间极短。

&esp;&esp;纵使她是个行径荒唐、饱受争议的疯，史书工笔也不得不承认，因着公主当政，在这个以男为主导的社会中相继涌现一大批登上历史舞台的优秀女，她们受到鼓励去争取各自领域的话事权。

&esp;&esp;“这是好事。”殷灵栖阅览着每一页的批语。

&esp;&esp;历史河中的每个人都只是渺小的一粒微尘，那些殷灵栖耳熟能详的人，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缩为史书上短短的几行字，一览无余，令人唏嘘。

&esp;&esp;翻页时，她在其中看到了一行格格不的批语。

&esp;&esp;“慧极必伤，不寿。”

&esp;&esp;写在萧云铮的生平事迹之后。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殷灵栖拿起书册正反面看了一通，怀疑这本书是哪一地摊淘来的假书。

&esp;&esp;女将书自她手中走：“事就是这么些事，如今尽数知晓了？”

&esp;&esp;“知晓了。”殷灵栖抬眸望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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