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那时想，他可真可怜，比本幼年失母还要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孤异国他乡。他的父亲、手足兄弟在故国酣歌醉舞、耽于享乐，而他则为了他们的安危，在异国忍辱负重为质，其其格，本以为，这受你也懂得的。”

&esp;&esp;“……公主殿可以唤其其格。”

&esp;&esp;舞姬声音哽咽，犹豫许久，：“确是如此。”

&esp;&esp;“嗯，你们的代钦王当年来到大晟，在本边待了许多年。那时年纪可真小啊，两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聚在一起，我教会他汉话，他同我说辽语。

p;谁也未能料到，这一世，特穆尔对昭懿公主勾起了烈的兴趣。

&esp;&esp;“小可汗说得不错……”

&esp;&esp;殷灵栖微微俯，注视着那双碧绿眸：“本知，你也是自小被家人卖为婢，在底层摸爬打大的，那滋味，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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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迫切想要得到这名聪慧丽、有胆识、有野心的中原少女。

&esp;&esp;他材再健，相再英俊，活儿再好再持久，殷灵栖也没兴致无故找嫁过去。赘给她，她也未必肯笑纳，众所周知，昭懿公主挑选面首的标准是非常严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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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晟地界，殷灵栖手握照影阁这等神秘组织，想要什么密闻会探听不到？

&esp;&esp;舞姬被戳中伤心事，垂了。

&esp;&esp;“其其格。”殷灵栖微笑，“我知，翻译成我们中原话，它的义是朵的意思。”

&esp;&esp;“本如何知晓，自然是你们小可汗亲待的，他的原话是：其其格不过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能为大辽联姻之事牺牲一条命，这是她的荣耀。”

&esp;&esp;“别张。”殷灵栖指尖过她的脸颊，替她拨开散的发，“别张，我不是来治你的罪的。”

&esp;&esp;因而，摧毁这桩联姻最直截了当的方法，便是揭穿特穆尔诬陷代钦的谋。

&esp;&esp;她走上前去，抬指挑起舞姬的脸，打量那张极异域风的脸，用辽语赞：“人如其名，果然貌如。”

&esp;&esp;少女微微眯起，陶醉地回忆起宴会之上胡姬曼妙的舞姿。

&esp;&esp;舞姬那双绿宝石般丽的睛里充满惊讶：“公主懂得我们大辽的语言？”

&esp;&esp;“公主怎会知晓……”

&esp;&esp;“所以你也认为自己命贱，理所应当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去帮助他伤害另一个与你一样可怜的人？”

&esp;&esp;殷灵栖当然不想嫁给那个残暴又不可一世的异域武士。

&esp;&esp;她亲自来审舞姬。

&esp;&esp;“大理寺发布了檄文，你的死刑是定来了的。我们中原有一句话：来者皆是客，谢你远赴中原献舞一曲。”

&esp;&esp;“丽的西域女，请告诉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