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前断粮她去借，还能赖，这次才讨了粮回来，赖也赖不掉。

&esp;&esp;再说明知跟着一起回来了，以儿那层薄薄的面，左婆一说，他就得还。

&esp;&esp;常妈妈惆怅地看了一车上可怜的几小袋粮，和一些鱼，以及袖袋里躺着的一两银，忽然很想起袖打冯巧儿一顿。

&esp;&esp;姑娘每月就这么儿月例，巧儿不是不知，她居然敢趁自己离开的时候向人借粮借。

&esp;&esp;等会儿人家打上门来索要，光是还还，就得折去不少粮。

&esp;&esp;大雪封山，她摔坏了腰才讨到这么一月例，刚回来就被自己那个馋嘴的女儿抵去一小半。

&esp;&esp;今天是饱了福，明天的日不过了？往后的日不过了？

&esp;&esp;常妈妈招呼冯明知扶她车，笑对车夫：“明知回来了，车上的东西让他卸。”

&esp;&esp;车夫不卸车，没脸留吃饭，能省一是一吧。

&esp;&esp;车夫才搬起一小袋米，又讪讪放，遗憾地看着冯明知涨红了脸从车上往搬东西。

&esp;&esp;送走车，常妈妈让冯明知先把东西搬院中，而后扶她屋去找冯巧儿算账。

&esp;&esp;彼时冯巧儿正在饭，她坐在小板凳上烧火，姜舒月有些虚弱地躺在土炕上，靠嗅觉指挥冯巧儿。

&esp;&esp;“巧儿，可以撒蒜末了。”姜舒月提醒。

&esp;&esp;然后听见隔的冯巧儿喊了一声娘，又声音充满惊喜地喊了一声哥哥。

&esp;&esp;第6章 竹

&esp;&esp;哥哥？冯明知也回来了？姜舒月赶闭上睛装死。

&esp;&esp;冯巧儿已经知她不傻了，再装傻不可能。装傻不行，唯有装死。

&esp;&esp;“巧儿，刚刚谁在说话？”常妈妈一门心思要打冯巧儿，没注意听，倒是冯明知耳朵尖，听见了姜舒月的声音。

&esp;&esp;小半年没见到哥哥，可把冯巧儿兴坏了。

&esp;&esp;听冯明知问起，她才想起姜舒月来，拉着冯明知说：“哥，嫂撞到脑袋，不傻了！嫂变聪明了！”

&esp;&esp;姜舒月：给机智的巧儿赞。

&esp;&esp;隔响起脚步声，和常妈妈喜极而泣的哭声：“老天爷开了！我可怜的姑娘终于回来了！”

&esp;&esp;姜舒月：不好意思，换了芯。

&esp;&esp;接着门帘掀开，常妈妈糙的手在她额上挲了一，然后是冯明知略带颤抖的声音：“巧儿你自己屋去吧，姑娘大了，我该避嫌。”

&esp;&esp;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冯明知自觉避嫌，让姜舒月觉很安心。

&esp;&esp;她轻轻睁开睛，乖巧地喊了一声常妈妈，又把常妈妈刚刚憋回去的泪再次激发来。

&esp;&esp;“我苦命的姑娘唉！你终于好了！你再不好，可要愁死我嘞！”常妈妈嚎得好大声，仿佛把这些年的心酸全都哭了去。

&esp;&esp;收住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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