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五郎已不能于朋友之义帮崔一把了，因为知薛白想要借着这件事施行新政。

&esp;&esp;这次只怕不是小的改革，而是税法。

&esp;&esp;当然，朝廷上只怕会有不小的反对力量。

&esp;&esp;“并不是因为你。”杜五郎回过神来，对袁志远：“而因为……大势所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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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袁志远从洛回到了县学。

&esp;&esp;号舍中，林济正在与同窗讨论着什么。

&esp;&esp;“要我说，变的由在于田地兼并。”

&esp;&esp;“门豪族兼并良田、隐匿人，朝廷收不上来税，开支却与日俱增，国库没钱，对地方的控力自然就变弱，象自生。”

&esp;&esp;“若要除积弊，无非两个办法，一则清丈田亩，田地多寡收税；二则，脆将田地收归朝廷，重新划分……”

&esp;&esp;袁志远问：“你们在说什么？”

&esp;&esp;林济回过来。

&esp;&esp;他还很年轻，虽然总是故作老成，但神态话语里还是难免一些稚气未脱，想法也有些天真。

&esp;&esp;但他拥有的是一腔忱。

&esp;&esp;“我们在谈策论的题目，对租庸调革弊去新！”

&esp;&esp;袁志远问：“这是先生的题吗？”

&esp;&esp;“不。”林济，“这是今年闱的题。”

&esp;&esp;他们还没有考士的资格，袁志远总觉得那还很遥远，他得再通过两次考试，或许才有资格到国监读书，然后参加省试。

&esp;&esp;备考到如今，他已渐渐没了心力，因为意识到自己与那些生员的差距太大了。

&esp;&esp;就连对比林济，他也自愧不如，林济虽贫寒，但读的是济民社的学堂，所学的都是经济世之。而他，了太多时间揣怎么服侍主家，杂念太多。

&esp;&esp;“看来，朝廷是真的想要变法了。”袁志远，他想到了杜五郎说的“大势所趋”。

&esp;&esp;“不是想要。”林济，“而是早就开始了，这两年朝廷已有不少新政颁布去，循序渐，慢慢便要看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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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寿安县，响村。

&esp;&esp;老袁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看到村的刘富家里还亮着光，遂探往里一瞧，发现里面许多人正围在一块赌钱。

&esp;&esp;村民之间赌得都很小，拢共也没几个钱，在彼此手里转来转去的。

&esp;&esp;老袁也想上去玩两把，可他毕竟与旁人不同，要供一个读书的儿，想了想终于是忍住了。

&esp;&esp;回家前他又去看了那麦，夏粮就快要熟了，让人满是憧憬。

&esp;&esp;“咚咚咚！”

&esp;&esp;夜里，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老袁起打开门，见外面站着的是光着膀的刘富。

&esp;&esp;“老袁，你儿是读书人，你识字吗？”

&esp;&esp;“我……”

&esp;&esp;老袁还要说话，一份契书已被送到他前。刘富迫不及待问：“你看看，这借据上写的是几分息。”

&esp;&esp;“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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