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竿！”

&esp;&esp;杜五郎裹在被里，懒洋洋地抬了抬又闭上，好一会才囫囵吞枣地说了句话。

&esp;&esp;旁人是听不懂的，唯有卢丰娘知，他是说去年上元节因留在灵武没能回来，今年他打算带儿女彻夜游玩，提前补觉。

&esp;&esp;“离上元节还有十天，你就补觉？”卢丰娘埋怨：“补了大半年了还在补。”

&esp;&esp;“阿娘，你怎么一天到晚嘴都不闲的，再这样我真的要自立门了。”

&esp;&esp;“是我想喊你起吗？你阿爷又板着那大方脸，责问你不去上衙。”

&esp;&esp;“欸？我不雇了人替我卯吗？”

&esp;&esp;杜五郎也就是惊讶了一，很快又把这事抛诸脑后，好在他也终于坐起来。

&esp;&esp;这已是正兴三年的正月，他已有三十一岁，坐在榻上着睛的样却还带着一孩气。想来是因在家里待得久了，诸事不心。

&esp;&esp;家里别人都已用过饭，但卢丰娘不仅给他留了饭菜，他吃的时候还坐在一旁看着。

&esp;&esp;就这么一对母，讨论着的却是国家大事。

&esp;&esp;“你阿爷说，得空了让你劝劝陛。”

&esp;&esp;“嗯？”

&esp;&esp;“过了年，陛说想去天各地巡视一番。”卢丰娘：“近日来，你阿爷愁得睡不好，整夜都在翻。”

&esp;&esp;“这有何好愁的？阿娘，今日的萝卜咸了，羹搅得匀，就是味淡了。”

&esp;&esp;杜五郎不以为意，自顾着吃。

&esp;&esp;他想到了在灵武时与郭仪说过的话，反过来：“我还想劝阿爷早致仕呢，过些闲逸的日。”

&esp;&esp;卢丰娘：“他才不致仕哩，就他那能耐，好不容易当了宰相，怎可能轻易放了。”

&esp;&esp;说到这里，她四一看，压低了些声音，又说了一桩隐秘之事。

&esp;&esp;“而且，万一颜公退了，朝中就只剩他资历最。”

&esp;&esp;杜五郎讶然，：“颜公为何要退？不会是阿爷想与颜公争权吧？”

&esp;&esp;“不是。”卢丰娘附在他耳边，低声：“早在前两年就有言了，说颜公早有野心，谋划让陛夺位。要么是早知陛份，所以嫁女。更有甚者说他助陛伪造份……”

&esp;&esp;“所以我说嘛，要激勇退。”杜五郎：“今日是颜公树大招风，万一他退了，就到说阿爷啊。”

&esp;&esp;“那不一样。”卢丰娘：“之所以这般，还不是太多人到颜公门求官，被他拒绝了，心生怨尤，故意编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