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白终于开了，：“说事就说事，你故意一直提他们的，是在揣我的好恶？”

&esp;&esp;等到薛白登基以后，改税制是必然的，那些不支持薛白而坐拥大量田地的世族到时就是阻碍，当然得提前准备。

&esp;&esp;但在薛白看来，此事又不这么简单。

意到郑直斋，并非是因为这次的案，而是他与豫王一系走得很近，明目张胆地保庇佛门，郑家本就在京畿有不少良田，郑直斋人还未到鄠县上任，郑家就已经在县中置了一座大宅，县郊置了别业，别业占地三十七顷，田庄溪、竹山桑园应有尽有，这个别业郑家之所以能拿来，与法善寺有关，佃也是法善寺替他打。”

&esp;&esp;元载说到“三十七顷”的时候特意顿了顿，瞄了薛白的反应。薛白本就没有惊讶的表，似乎是事已经知了这件事。

&esp;&esp;可见这位殿

&esp;&esp;因此，见了元载之后，薛白又见了崔祐甫。

&esp;&esp;“且不提封小勾残杀葛三一家这个案，他为捉不良帅，平素飞扬跋扈、欺男霸女之事并未少……”

&esp;&esp;薛白：“我知，鄠县人都骂他‘疯狗上没好，恶吏横行作孽多’。”

&esp;&esp;元载这人就是欠教训，总是要敲打几才会老实。

&esp;&esp;寒门庶族在崛起，在反抗世族，甚至可能在往后的两三百年间不断地消除世族。可他们没有凝聚力、没有领袖、没有纲领，只有通过不断的造反来完成取代世族的任务，于是，在这个过程中，国力不断地消耗，大唐不断地衰弱。

&esp;&esp;“封小勾这案，臣一听就知是郑直斋故意杀人立威。自臣查抄寺产以来，郑直斋始终不肯合，反而是鄠县县尉荀鹏极力支持，荀鹏自幼贫穷，有济民之志，他科举，办事得力，曾数次上书揭郑直斋之过。封小勾作为捉不良帅，正是荀鹏的得力助手，郑直斋乃争权，遂杀之而后快。”

&esp;&esp;所以，薛白要的不是简单暴地消灭世族，因为没有了世族传承文化、保护中枢政权、稳定秩序，况只会比五代十国还要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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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崔祐甫愣了愣，目光扫过手中的宗卷，并未看到有这句话，不由惊讶于薛白竟连这些小事都能了如指掌。

&esp;&esp;这让元载愈发地小心翼翼。

&esp;&esp;“臣不敢！”

&esp;&esp;“臣只是看那辛氏只跋涉，京告状十分动。若非有大冤，她何以至此？臣请重审封小勾一案，倘若他真是无辜的，该还他一个清白，也得告诉为天兢兢业业事的官吏，朝廷法度严明！”

&esp;&esp;崔祐甫手里的卷宗也不少，他一封封地亲给薛白详细地说。

&esp;&esp;元载之前就试探过薛白，知薛白虽然不让他借着灭佛排除异己，但却允许他一地把地方上的敌对势力除掉的。

&esp;&esp;从另一个方面看，这些兼并土地的世家大族虽然不支持他，却是忠于大唐社稷的。相反，那些寒门庶族起家的节度使、军阀反而是分裂大唐，引起动的元凶。

&esp;&esp;但他办事确实是得力，脸也厚，忐忑不安地认了罪，很快又继续提他的主张。

&esp;&esp;这是一个极难把握的平衡。

&esp;&esp;他要能够代表寒门庶族以及平民的利益、为他们争取权益，然后削弱世族解决兼并，却又保留传承与秩序，使得博文约礼的衣冠不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