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你去，把李俶杀妻一事告诉李倓。”张汀缓缓，“务必让他知，李倓连妻都杀得，岂还会顾念兄弟谊。”

&esp;&esp;“喏。”

&esp;&esp;李辅国应喏，连夜行，赶到了李倓的住。

&esp;&esp;他是常来这里的，很多时候是为了见一见小蛾，见到她，便会让他那颗于权势当中日益沉沦的心平静一些。聊聊小时的乡村，受着小男孩时期独有的悸动。

&esp;&esp;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并不是小蛾，而是他还没去势之前的自己。但不论如何，这份极为沉。

&esp;&esp;李辅国在前院等了很久，一直都没有等到李倓与小蛾来，不由心中疑惑，遂起往后院走去。

&esp;&esp;这宅没有主母，护卫婢也少，加上李辅国常来，故而他走到后院都没有人来拦。渐渐地，屋有女的便传到了他耳朵。

&esp;&esp;“……”

&esp;&esp;李辅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冲上前，犹豫着，然后趴在窗边，稍稍推开窗往里一看，见到了让他堕地狱的景象。

&esp;&esp;他看到了小蛾的死活，看到了李倓那健壮的躯。

&esp;&esp;连他都能受到那二人相互的快意，偏是如此，更是让他痛苦无比。

&esp;&esp;这一刻，他失去的不止是他的挚，更多失去的还有他的尊严。

&esp;&esp;李辅国涕泪加，被打断的鼻梁还血来，鼻涕与血混在一起，狠狈得不成样。

&esp;&esp;他终于明白了圣人与淑妃所说的那些话的意义，这世间，唯有权力才能保护自己，唯有权力才能得到旁人的讨好。

&esp;&esp;唯有权力能超过的健全、壮……唯有权力。

&esp;&esp;

&esp;&esp;经历了数日的准备，薛白打算趁着李亨还在整合败军，在其卷土重来之前，一支奇兵偷袭凤翔。如此，才有可能在郭仪抵达河东之前就结束战争。

&esp;&esp;他遂以颜真卿、王难得守城；以田承嗣领一支骑兵虚张声势、佯攻陈仓，意图切断李亨与李隆基联络的路，引回纥骑兵；之后，他亲自领四千骑伺机而动。

&esp;&esp;得有机会，攻有时就只能等对方破绽，有时还不能只是小破绽。

&esp;&esp;李亨有正统名义，有边军支持，有回纥援，有李这样不世的奇才谋划策，有郭仪这样的当世名将，有类萃的儿……想来，至少他维持凤翔的固防御是能到的。

&esp;&esp;可李亨若真是英主，又何必得薛白拼命地去扭转大唐的倾颓？

&esp;&esp;第496章 国运未竭

&esp;&esp;河中府，蒲州，城北的一间大宅院当中护院林集，其中住着李光弼的母亲。

&esp;&esp;老夫人时年快七十岁了，娘家虽是契丹人，附得却很早，被赐姓过武姓，又被赐了李姓。她从小习诗书，算是个才女，有“才淑冠族”之誉，故而能教李光弼这样遵循汉礼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