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边便是清凉斋，本是夏时用的暗赌坊，听说其东主打算在曲江池附近新置宅院。”杜妗不知从何转来，悠悠：“薛灵就是在清凉斋输得倾家产。”

&esp;&esp;“没事，你先忙。”

&esp;&esp;“你还有事吗？”杜媗问，不自觉地侧过，“若无事，伱去找二娘吧。”

&esp;&esp;杜媗与杜妗用的是同样的香料，只是更淡些。薛白看着她们时能闻细微的差别来，不看人却闻不。

&esp;&esp;她甚至不唤他，嘴张了两，好像在说“你来了”，但声音很小，忽然不会说话了一般。

&esp;&esp;“何事？”杜媗也不抬，淡淡问了一句。

&esp;&esp;杜媗等了片刻不见回答，抬一见是他来了，连忙低眸，略微慌。

&esp;&esp;“我过来看看。”薛白走上前，看了一账簿，“上次说有个记账的方法教你……”

&esp;&esp;薛白：“我正是在为救薛灵而奋力奔走。”

&esp;&esp;薛白见她如此不安，心念一动。

&esp;&esp;“薛郎君来了，五郎在后厨，大娘在账房，二娘在后院阁楼。”

从何看到了薛白，匆匆迎过来。

&esp;&esp;“上午，我去求助了薛徽；午间，我到安县衙报案，暂时拿回了祖宅；午后，我到丰味楼来支钱。明日，我还会去找杨钊借钱，带到安县衙，以示愿还债的诚意、救薛灵的决心。”

&esp;&esp;前一夜那女来时，他睡得正沉且帷幔里太黑，迷迷糊糊的，没认是谁。昨夜他倒是故意把帷幔拉开，但被醒时又被拉上了。

&esp;&esp;杜妗：“大唐官场最重才与声望，声望首论孝，圣人非常看重‘孝’之一字，你必须救薛灵。”

&esp;&esp;他离开了账房，登上后院的阁楼。

&esp;&esp;那女一直咬牙忍着，不敢发太大的声音，似不愿被他知晓是谁，他也就没再猜测、专心享受。

&esp;&esp;“忙过这一阵吧？”杜媗似乎没心思学。

&esp;&esp;在门外已听到了“噼里啪啦”之声，推开虚掩的门去，只见一名端丽女正坐在桌前，纤纤玉手拾起两块金饼称重，拨动算盘，提笔记账。

&esp;&esp;“还不知。”杜妗：“他大概想结你，否则也该派人来丰味楼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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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白初次发现，她在外面的时候还有气势。

&esp;&esp;薛白见她有疏远之意，重新疑惑了起来。

&esp;&esp;“嗯？”

&esp;&esp;薛白走过忙碌的大堂，稍稍犹豫了一，去了账房。

&esp;&esp;凭栏而立，能看到邻近几个院落的风景。

&esp;&esp;但此时再看杜媗的段，以及相时的受，应该就是她了……

&esp;&esp;“东主是何人，知吗？”

&esp;&esp;这两日她在家中始终与杜妗待在一起，妹二人平常就没有单独与薛白相过，此时薛白一走近，她上就不自然起来。

&esp;&esp;“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