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从未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魏云的名字，后者大脑忽然宕机，他反复回味着宋持怀的那句话，耳边持续响起嗡鸣。

&esp;&esp;“那又怎样？”宋持怀的声音里突兀地添了笑，在这样血腥暗的气氛里极端违和。他忽然弯了腰, 就着暗光细细打量魏云的表, 两人四目相对，都能从对方里清楚看到火光里自己的倒影, 越是清晰，宋持怀脸上的笑因此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魏云，你敢说你对我的心思就清白了吗？”

&esp;&esp;“……师父。”

&esp;&esp;宋持怀手上用力，那块玲珑环佩瞬间被碾成齑粉。

&esp;&esp;“没有。”像是知他要问什么，宋持怀连话都没听完就无打断，“无论师徒之、幼之, 还是什么别的, 都没有。”

&esp;&esp;他艰难：“我……”

&esp;&esp;魏云艰难地了个吞咽的动作, 腔里的铁锈味令人反胃, 他却恍若未觉，只怔怔看着宋持怀：“这几个月，您对我有没有，哪怕一……”

&esp;&esp;倘若他跟陈蕴的龌龊一般无二，魏云起码有一捧真心，既然这样，宋持怀为什么能要陈蕴，却弃他如敝履，还大费周章为他安排这样一好戏？

p;可现在、可现在……如果陈蕴是那个原“主”，那他是什么？那他是什么！

&esp;&esp;魏云心脏猛地揪，而后重重往坠：“那陈蕴呢？你难是为了他吗？你知不知他对你……”

&esp;&esp;他承认自己迟钝，竟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魏云像是知宋持怀后面要说的话，他恐慌地睁着，一边泪一边摇：“不要……求你了，别说了！”

&esp;&esp;“嘘——”

&esp;&esp;宋持怀的手向魏云摸去，有什么被人用力扯了来，后者僵地低看去，便见到宋持怀手上拿着他曾送给自己的那块九曲玲珑环佩。

&esp;&esp;他好狠的心啊。

&esp;&esp;要他承认在宋持怀边这几个月都是偷来的吗？

&esp;&esp;他声音可惜，面上却带了寒凉的笑：“你本来可以为自己平反的，但……”

&esp;&esp;魏云想不明白、不能接受、几疯。

&esp;&esp;……为什么会这么问？什么清不清白的，难他知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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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佩是由上好的材质雕成，通温质泛光，两块玉环撞在一起时会发清脆的响声，很是好听。当初在村里对抗媚鬼时魏云曾靠它救过好几次命，他曾以为这是宋持怀对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象征，如今看着男人手上隐隐被黑气环绕的东西，却有一寒意从尾椎骨追来。

&esp;&esp;可是……就算这样，就算他是知了自己心术不正才抛弃了自己的，为什么又能接受陈蕴？

&esp;&esp;“为什么！”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此前装来的所有撑都了满目疮痍的本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