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湖边的两个小家伙浑然不知家们的谈话，方冉怀眯了眯，试图将黎川的脸看仔细些，可光太过耀，他只看见一片朦胧。

&esp;&esp;“画天。”他回答。

&esp;&esp;“天？”黎川愣了愣，也蹲在他边，看向他空白的画板，“天要怎么画？”

&esp;&esp;“我也不知。”

&esp;&esp;“我帮你问问我妈妈！”黎川站起来，一本正经，“我妈妈可厉害了，她什么都知！我去问她，顺便帮你你找找灵！”

&esp;&esp;说完便径直往谭玉珍边跑去。

&esp;&esp;他跑远的影和风同步，和煦光落在方冉怀上，刺得他睁不开。于是意识挡住角，没想到视线在被片刻剥离后竟直接到天的气息。

&esp;&esp;栀香弥漫，潺潺声一刻不停，聚集的白鸽被黎川小跑的步伐驱散，落于辽阔天际的各个方向。

&esp;&esp;方冉怀在原地静静受这一切。

&esp;&esp;睁开，首先看见的便是黎川在问话完毕后又奔跑着向他而来的影。

&esp;&esp;这是天。

&esp;&esp;第0004章 k

&esp;&esp;“华南路，到了。请车的乘客依次从后门车。”

&esp;&esp;跟着公共汽车一路摇晃着到了目的地，方冉怀慢悠悠睁开。

&esp;&esp;他睡着了。

&esp;&esp;从来不在外面睡觉的他，今天居然睡着了，还莫名了场梦。

&esp;&esp;他向来睡得很浅，大脑中的某一分像是设定永远不会休息的电脑程序，一刻不停地守护着主人最后一防线

&esp;&esp;——他无法拥有完全放松的时刻。

&esp;&esp;从车上来，迎面扑过的冷风彻底灭梦里最后一丝意，方冉怀加速步伐，在天边残存最后一丝亮光时了疗养院。

&esp;&esp;疗养院里依旧没什么人，这里没有新年旧年之分，把亲人送来，几乎意味着分离。

&esp;&esp;方冉怀从来不敢探究纪泽兰是怎么生活的，但转念一想，她清醒的时候太少，自己又都陪在她边，那么剩的日浑浑噩噩地过，对她来说也许没那么糟糕。

&esp;&esp;可他错了。

&esp;&esp;当他看见房间里孤坐佝偻的背影，他就知他想得过于简单。

&esp;&esp;在等他来的时间里，妈妈要怎么度过这清醒的时光呢？

&esp;&esp;是会重复回忆那天发生的事，还是不停后悔没有抓住离开北川的机会？

&esp;&esp;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她也会将怨恨放在他上。怪他成为她的肋，禁锢她，又束缚她。

&esp;&esp;“小冉。”察觉到他的存在，纪泽兰先一步回。

&esp;&esp;她已经很久没有清醒过了，前几次来看她时，纪泽兰总是害怕他。

&esp;&esp;大概是怕他和方卓同样的眉，于是对自己亲儿如同看见不祥之降临般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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