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老唐，就是这样的人。只可惜，我面对这样的他，什么也不了。”

“我……实在没有办法留住他……”

店面其实不算宽敞，也就一二十平。

电风扇在泛黄的瓷砖墙面上悠悠地转，空气安静而闷，除了电扇嗡嗡的声音，只剩老板娘隐忍的泣声。

“叔叔他，是个很好的人。”沈岁柔抿着，压去一些绪，然后扯了张纸巾，递给老板娘，“不怎说，他给您的这份，已经超越了太多寻常夫妻。大概叔叔也希望，您过得开心一些，多对自己好一，不要那么劳累辛苦。”

“是啊，他是这样告诉我的。”老板娘掉泪，目光缓缓打量着，这家承载他们几十年回忆的老店，“老唐现在已经很差了，一说撑不了几个月，我也想多陪陪他。所以这家店铺，我打算卖掉了，大概就个月吧。”

这也突然的。

可能在今天之前，沈岁柔如何也预料不到，这家穿过她半个少年时期的店面——这样小小的一家面馆，会发生这样一件令人唏嘘的事。

“阿姨。”她收拾好绪，弯起角，“能给我一碗辣泼面吗？加，不要葱。”

最后一次了，哪怕她不饿，还是想记住这里的味。

老板娘先是怔了一，然后也跟着笑起来，“好。”

然后从椅上起，有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是我话多了，让你们跟着不开心，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这就去煮面……”

“没事儿，辛苦您了。”沈岁柔由衷地说。

老板娘扯动嘴角笑笑，转着红的，回到厨房煮面去了。不一会儿，厨房又传来炒菜时叮当唰啦的声音。

宋沉衍面前的面，放了一会儿，其实已经有些坨了。

他视线落在那碗面条上，然后拿过桌上的一次筷，轻轻掰开，修的手指握着竹筷把面条拌匀，低开始若无其事地吃面。

沈岁柔望着路发呆，察觉他的动静，回看了他一。

宋沉衍脸上平静的，吃面的动作依旧斯文，哪怕那碗有些泡坨的面，此刻看起来已经没那么好吃。

“能吃得吗？”沈岁柔看着他，神透难言的关切，“要不再一碗吧？”

“不用。”宋沉衍也没抬，“这样就好。”

偏又寻常

老板娘又端着面过来了，是一碗沈岁柔小时候常的，气腾腾，又味十足的辣泼面。

汤很少，面很劲，上面是生碎炒香的辣面码，铺一层盖在上面，撒上白芝麻，油一泼，香味可以蔓延到店门外。

沈岁柔跟老板娘说了句谢谢，然后也掰开筷，低认认真真的吃面。

凌晨的小面馆，陈旧闷。

他们谁也没再聊起别的，直到把面吃完，放了筷。

“我去结账吧。”沈岁柔没等宋沉衍同意，先站了起来。

她问了老板娘价格，老板娘还在面团，笑着说了句“28”，就继续忙碌了。

沈岁柔扫码的时候，多付了两百块。

刚好够一个微信红包的最大额度。多了，老板娘察觉后，肯定会难受。

她转走，宋沉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的，也拿着手机，跟着扫了那个二维码。

他买了几瓶店里比较贵的酒，还有香烟。

老板娘把东西装袋里，笑着递给他，一直跟他们谢。

临走前，宋沉衍顿住脚步，从夹取一张名片，递给老板娘，“如果患者条件还允许转院的话，崇仁的瘤科，可以免费提供化疗。”

老板娘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拿着名片，泪止不住的。

从面馆来，他们把东西放到车上。

沈岁柔这会儿不太想回去，站在车前，看向对面的宋沉衍，“可以走一走吗？就在这附近。”

宋沉衍合上车门，绕到她这边，“嗯。”

想起什么，沈岁柔忽然又有想反悔，“算了，我镜框丢了，这样上街怕会被认……”来。

她话还没说话，宋沉衍从他西袋里，拿了她以为丢的那副黑框镜，然后轻轻打开，给她上。

“我还以为，那天在清吧给它丢了。”沈岁柔有些意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夸张的镜。

“嗯，在我这。顺便给你带走了。”宋沉衍牵起她的手，带她转，往对面灯火明亮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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