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动作都过于自然，就像是相惯了，有说不的和谐。

沈岁柔正端着碗喝汤，差被这句话呛得咳嗽。

“好了。”外公放了手里的汤匙，对小辈说，“宋大夫是客，你们这问来问去的，太不礼貌。”

沈母不明所以，转看着她，沈岁柔扯了扯嘴角，扭等着宋沉衍答话。

沈岁柔笑笑不吱声，沈母夹了只大闸蟹放在宋沉衍的骨碟里，对大家说：“这位是宋医生，之前我在京都住院，都是受了他的照拂。他这回来苏城是找熟人的，恰好在门遇上，就请人家来吃顿饭，表达一谢意。”

“？”沈岁柔猛地看向他，里满是问号，人都直接愣住了。

“我刚才还说是哪家的亲戚这么帅咧，原来是柔柔的朋友呀。”小姨笑盈盈的，把果推到沈岁柔面前，示意她给人家倒上。

余程把今天拎回的桂冬酒打开，给沈岁柔倒了小半杯，又拿着瓶晃了晃，问宋沉衍：“本地冬酿酒，尝一吗？”

宋沉衍看向余程手里撕了标签的绿雪碧瓶，没什么表。还没等他启说话，沈岁柔先摆摆手，“他不太喝酒的，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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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彻底回过神来，宋沉衍已经在她家餐厅落了座，沈母连饭都给他盛好了。

沈岁柔也是客一，云姨又说：“我们余程啊，明年开就要升职当经理啦，工资一个月涨到两万多块了咧。我嘛，就盼着他早给我找个儿媳妇，也没什么要求，跟柔柔一样漂亮懂事就好。”

宋沉衍坐在她旁边，侧目瞥了她一，淡然给她扯了张纸巾递过去，顺便拿过饮料，把她的杯倒满。

云姨见状，也倒了杯冬酒，笑呵呵地说：“你们两个从小就不错，现在大了，我还担心你们不熟悉了呢。”

“没有的云姨，怎么会啊。”

沈母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确问得有唐突了，抱歉地笑了，又改：“对了，宋医生吃过晚饭了吗？家里刚好菜，要是没吃，不如一起来坐坐吧？”

宋沉衍淡淡“嗯”了声，小玉又抓着机会追问：“大哥哥，那你跟我柔柔，又是怎么认识的？”

宋沉衍礼貌颔首，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老人家一杯。

他平时就很少笑，那声笑很低，基本听不来什么绪。

但她不在意。对她来说，桂冬酿是属于童年的味，她很珍惜。

沈母也不知自己女儿跟宋医生什么时候这么熟的，心里犯着嘀咕，左右多看了他们几。

沈岁柔其实看得来，宋沉衍对这没有标签的三无产品有嫌弃，只是他向来不动声，没表现来而已。

比起这个，她更担心宋沉衍听云姨他们拉郎的意思，那回她解释起来，少不了又是一顿麻烦。

也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宋沉衍在她旁边不咸不淡地笑了。

这话里话外什么意思，沈岁柔今天已经领悟过了，她这会儿尴尬得要死，本不敢接话。

像在偷

余程站在旁边，抿着想笑，到底还是没嘴。

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她听得见。

“你是医生啊？”小玉从一开始就盯着人看，神都直勾勾的。

“妈……”沈岁柔刚刚已经拦过一次，暂时不好再说什么，不然未免也太不给宋沉衍面。

她想着，宋沉衍味讲究，也不喜人多，大概率是不会去她家里吃饭的，其实也没太担心。

借着冬酿酒，沈岁柔跟余程也聊了起来，两人说起小时候的事，笑声也变多了不少。

小姨也附和着，夸余程人好又会挣钱，以后肯定很会疼老婆的。

沈岁柔接过纸巾嘴，接着又喝了饮料，连客的“谢谢”都直接省了去。

但她那语气，明显是言又止。

小玉吐吐，低给自己剥虾去了。外公看向宋沉衍，又说：“宋大夫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好。”

结果宋沉衍了，破天荒地说了句：“好。”

余程见宋沉衍确实清冷，看着有距离，也不勉，笑着跟沈岁柔碰了杯。

有云姨在，饭桌上通常就不缺话题，加上沈母难得回来一趟，她们妹几个的家常，一唠就没完。

沈岁柔不明白他的笑，两万多块的工资放在小镇上，已经算很多了，但要是跟他们这些资本比起来，那确实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