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几年，他们难得的齐聚，自从上次‘怀县沉船’之事后，他们每家都低调了很多，基本不会主动惹事挑事，更不会为了钱，去铤而走险，尤其是跟秦廷对立。

秦廷可是真会杀人的。

冯栋如今更老了，连走路都有些不稳，需有人搀扶，如今冯氏的家业都给了冯振。

只不过这次会面，冯栋依旧到场了。

见到这几个熟悉的面孔，冯栋也笑了笑，神轻松：“诸位，我等距上次一面，已有几年光景没见了吧，时间还真是过得快，不过诸位恐也不太想听我这老说废话。”

“那就闲话少说。”

“朝廷的政令，诸位都看见了。”

“对于朝廷突然宣布的放铸币权，诸位有何见解？又有什么不同看法？我等都是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这时，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也没有必要那么防着。”

“诸位说是吧？”

要当就当‘皇商’！

程郑看向冯栋，摇了摇，沉声：“冯兄，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都一起经历过上次的风雨，你又何必用这些话来试探我们？”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问吧。”

宛孔氏也：“我们若是不信任，又岂会来这里？当年吃的亏，我们几家，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这次朝廷又让这么大的利益，若说我们不心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有上次的事在前，不思量清楚，始终是心有余悸。”

其他商贾也纷纷开。

“冯老，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

“我们知知底的。”

“……”

见状。

冯栋咧嘴一笑，已脱落不少的牙龈，他笑着：“倒是我冯栋有多心了，既然诸位不介意，那我冯栋就抛砖引玉了。”

“这次的事，我冯氏当会参与其中。”

“诸位也知，上次我们这些盐商铁商是吃了大亏，虽然后续朝廷了一定找补，但依旧是损失惨重，如今朝廷放开铸币权，甚至将铸币的标准给公布了来，一定程度上，是支持并愿意见到地方铸造钱币的。”

“至于原因，或许是朝廷公布的，见到关东大量使用六国货币，心有不满，想加快货币的大一统建设，亦或者是外界传闻的，扶苏殿被无奈的退让，亦或者其他，这些都不是我们能考虑的，也不是我们能涉足的。”

“我们唯一关心的。”

“就一件事。”

“能不能？能到什么程度？！”

“何时收手，亦或者到什么程度，能够不为朝廷盯上。”

“这都是我们需考虑清楚的。”

“也必须考虑清楚。”

“我们几家可经不起再多风雨了。”

“外界或许对殿有所误解，但我等可不会，殿可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弱，而且这些建议后面多半是有人在的，只不过朝堂的谋划，不是我们这些商人能看透的，但以殿对钱财的重视，对商贾的提防，日后这铸币权定会收回去的。”

“我们要的。”

“便在这殿收回前，尽可能让自己多获利。”

“但获多少却是个棘手的问题。”

程郑等人默然。

他们对此也以为然。

若是过去，他们只怕想都不想，只认为天大的富贵来了，也本不会想着，朝廷会收回铜矿，心中只有着将利益最大化，但在经历了上一次铁盐之事后，他们对朝廷已带着的惧意，本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更不敢生任何的轻慢。

他们刻的知晓，这些铜矿是守不住的。

他们也没能力去守住。

程郑：“如果朝廷日后真会收回铜矿，势必会引起一阵动，只不过在关中之地，这些动毫无影响力，很轻易就会被镇压去，因为我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守住铜矿，而是尽可能在朝廷容许的几年，尽可能多的铸钱。”

“但……”

程郑迟疑了一，苦笑：“我们手中若积攒了太多钱财，只怕也会引得殿不满，而这就是麻烦所在，若是没有之前的事，我等定会毫无顾虑的去铸造钱币，但有了之前的事，什么事都要考虑一遍又一遍。”

其他人齐齐叹息一声。

他们同样苦恼，但不考虑又不行。

若是再为朝廷针对一次，那心惊胆战的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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