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过往力合作，这才一统了天，而今天方兴未艾，殿凭借过人的谋略跟胆识，意将天更一步，我等为大秦臣，又岂能去拖后呢？”

杜赫沉默了。

冯去疾看着发须灰白的杜赫，暗暗的摇了摇。

他其实很能理解。

杜赫只是不服气，不愿承认自己错了，也不想承认扶苏是对的，心中过不去这么槛儿，所以才这么固执己见，但杜赫却是忘了，他们只是臣，哪有那么多的不服？

大秦是大秦。

过往的诸侯早已过去了。

良久。

杜赫垂着，有些沮丧：“难我们真就任由殿胡作非为？”

冯去疾沉声：“殿要的事，让殿自己去，也让殿自己去承担，这是殿自己的选择，天事没有容易的，殿这次步迈的太大，之所以还风平浪静，是因为陛还在江东，等陛的大军回来，那时才是一切反弹的时候。”

“没有大军压阵，六国贵族跟士人，又岂会善罢甘休？”

“这次六国贵族损失惨重，还跟地方官吏生了嫌隙，又遭到了殿这么针对，又岂会不想着报复回来？而这都是殿即将要面对的。”

“我们作为臣，安静的看着就行，看看殿，还能给我们多少惊喜。”

“陛要回来了。”冯去疾突然补了一句。

杜赫愣了一，随后也是，慨：“陛外巡行已有大半年了，是该到了回来的时候，陛归来，殿求贤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倒是衔接的好。”

他已明白冯去疾的话外音。

而今天的走势，都在陛掌控之中。

过去陛对六国贵族跟士人还抱有一丝幻想，而今这一缕幻想彻底破灭了，陛便再也不留任何颜面了，直接一波接着一波的针对，想将六国贵族跟士人压得不过气。

他们其实已跟不上陛步伐了。

他们唯一能的，就是安分守己，好自己的分之事。

不多打听，不多手，更不要自以为是，如此还能保住官位，若是影响到了陛大政，只怕陛未必能容得他们。

多多错，少少错。

不不错。

这就是目最好的安之法。

杜赫脸青一块红一块，冯去疾没有理会，再度将茶碗端起，淡然：“少府，你送来的文书，我已收到了，你就先回去吧。”

“我等都是功成名就的人。”

“没必要为一时意气得自己急赤白脸。”

“江山代有才人啊。”

杜赫苦笑一声，拱手：“丞相说的是，之前是杜赫太自以为是了，也太过在意颜面了，竟没有注意到天已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是杜赫疏忽了。”

闻言。

冯去疾轻叹一声，再度摇了摇。

天反秦者，只有贵族跟士人？

落日余晖。

将天映成一片赤。

咸西城。

一间幽静的小院中，正有缕缕青烟升起，院四周散溢着茶香。

小院屋门闭，门四周的石墙，已了青苔，只是在烈日的照晒，已变得泛黄枯，皱褶卷起的青苔，还带起了一层淡淡的石灰。

此刻。

小院里坐着两人。

一人板正的端坐，一个神松弛的靠着，两人都无言语，只是静静的望着前茶，似乎只对这清亮的茶兴趣。

砰！

一声很轻微的磕碰声响起。

打破了院中的宁静，也终于让两人有了变化。

扶苏伸手，将前的茶碗端起，轻微的了上面的汽，笑着：“嵇先生，还是如过去那般的雅致，只是令扶苏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这茶只是先生一时兴起，结果在几番品尝后，已成了天有皆碑的谈。”

“前不久，更是有传言，匈似想派专人过来，用羊换一些茶叶。”

“这茶叶竟不知不觉成了商贸重了。”

扶苏颇有兴致的打量着茶。

听到扶苏的话，嵇恒稍微愣了一，随即似想到了什么，嘴角掠起一抹轻笑，淡淡：“匈看重茶叶其实也是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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