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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雾鼻息间隐约嗅到了熟悉的雪香气息。

他似乎仍旧陷一场梦魇当中，抚了抚她鬓角。

沉香似乎意识到自己在织雾面前多嘴，说着便好似错事般，立顿住。

夜里。

哪怕百年之后，史书上写这位帝王癖好乖张残忍，喜将人置于沸中煮熟蒸烂，喜扒人悬于墙，也喜收集人尸骸骨把玩……

“阿雾，告诉我……这一切不是梦。”

发觉她醒来，晏殷这才语气低低沉沉地唤了她一声。

先前霍羡告诉她，天这两年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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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

沉香只小声：“陛前两年很差，他……他离不开那白骨。”

“可是前两年他的……”

“半夜醒来，我找遍了整个皇。”

原来，竟也会都是因她而背负。

晏殷却没有回答，只俯丨，离她更近。

“我听闻，陛还保存着那副尸……”

织雾心微颤。

沉香突然听到这话，底骤然发酸，隐隐有了泪意，却也知晓她们婢的在新主人面前为旧主落泪不好。

织雾本不想这么快搭理他，可看见他面庞苍白，语气难免又迟疑，“陛是不是又没有好好歇息？”

织雾抬眸瞧见她底的惶恐不安，只轻轻安抚，“过去的事我都知晓。”

在过去无数个夜晚，晏殷醒来后发现梦里鲜活的少女影皆是泡影，便再也睡不了。

彻夜不眠，更是常有的事。

她的呼微，撑开睫，看到榻前果真有个熟悉的影，却不知对方在这里痴痴地守了多久。

织雾逐渐想到话本中与他后来几乎重合的一些东西……

也许是知晓织雾胆小，晏殷一次也没有叫她撞见过。

将他形容成一个极残暴可怕的暴君，天也都全然默许。

也许是想守到天亮，等她醒来后，再与她说话……

想起京后一些闲言碎语传耳，织雾似乎也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可是……只有阿雾的白骨在……”

所有人都知这件事，所以所有人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似梦醒来后寻到了她，却也会好似梦中梦一般，最终都会回到冰冷的现实中。

自与他重逢后，她最初甚至也只一味回避，哪里知晓他这些年的梦魇又岂止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