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说：待天大定，万民喜乐，以衔蝉之本领心，丞相不为过。”懈鹰如实复述白栖岭的话。

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一远就是好几年。

她可不一无所有么！

二人这样尔虞我诈，倒也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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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应有尽有。”儿笑：“世上恐怕找不第二个像你一样命好的人。”

“衔蝉想教人读书。”照夜：“跌跌撞撞这许多年，她却仍旧只想教人读书。”

远盯着他们的照夜和懈鹰在轻声谈。

懈鹰自诩始终旁观，这几年他在苏州河边要饭，百无聊赖之时将过往诸事想了又想：那些女总上他心，远在额远河对岸的、远在狼山的、远在京城的，散落在世间的。懈鹰是习武之人，并无细腻心思，想起这些女了不起，也只会空赞一句：厉害！

“你说得对。”霍言山不顾她的嘲讽，只一心看着前路。儿知晓他在看什么，他的滇地大军已开数日，在崇山峻岭之间，无声。霍言山并非草莽，他是名门之后，在富庶的江南乡，受着文人墨客的浸，又有百年武行的教导，他这样的人，只要心不变，就不可能是草莽。

“在江南城里，衔蝉的“盐案”真厉害。”懈鹰说：“你们柳条巷，不，燕琢城的女真厉害。”

起初他还不服不忿，曾与柳公抱怨：“二爷为何要重用女？你看他重用的人，哪一个不是滴滴的上不得台面！”柳公要他好自己的嘴，只与二爷学看人用人；也要他住自己的，要他看远些。

并且在这几年里，懈鹰终于窦初开，有了自己心仪的女。他偷偷对照夜说：“柳枝虽烈，但人极好。诚然，不裂，也不能训虎你说是不是？”

但儿明白一件事：霍言山与他的父亲霍琳琅，虽隔了心，但并未彻底隔心。他们父二人定是要一共拿天的。

照夜问懈鹰：“接来衔蝉她们会如何？”

儿在霍言山上看到了势在必得，这觉太过熟悉，那时他们在霍灵山里，他亦是这般模样。如今他二人已撕去逢场作戏的外，对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霍言山好奇儿为何不走，儿困惑霍言山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懈鹰摇：“衔蝉的事，我不知晓。衔蝉已不是从前的衔蝉，她能为任何事主。”

“丞相，女丞相，这世若真有一个衔蝉这样的女丞相，那再好不过。”照夜笑了。分别时衔蝉问他可还记得当年燕琢城一别之时说的话，照夜说记得。那时他们说她的笔是刀剑，他愿以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