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武断。”照夜向来沉稳周全，他知晓此事不简单，细细思量，白二爷也是在刀尖上行走，哪一不对就要送命了。又安抚了柳枝几句，而后匆匆了客栈。

这是照夜一次来江南。

少时听衔蝉读诗，听她叹江南好，如今他来了，见到与北地不同的雅致，心江南的确好。再一想，自上次京城一别，又几年未见，这几年，他们被裹挟各自的路途中，偶有书信，始终想念。

柳枝告诉了照夜衔蝉的落脚之，他原本就是要去找墨师傅，也理应见见衔蝉，这样想着，就穿过夜，准备城。

步履缓慢，柔百转，千般思量，不知相见后景几何。北地的风霜激战磨平了照夜上的那些书卷气，如今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彻彻尾的男汉。单掌心的茧就能刮破细的蚕丝，红朗的面挟带着八面风，是另一教人倾心的模样了。

照夜并不自知。他觉着自己的面相变凶，快能与白栖岭相较了。若被衔蝉看到他在战场上大杀四方，鲜血浸透衣裳，定然是会怕他畏他。又想起衔蝉手中那支笔也是会伤人的，不比他的刀剑差，于是又微微放心一。

他听到后有轻微响动，不动声继续走，拐一个巷，藏在暗夜之中，屏息听那脚步声。

那脚步先是停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着，片刻后，又重新响了。那脚步原是极轻的，不会被人听来，但照夜在山上待久了，哪怕一只小鸟在树叶上一，他都能听得清楚。

那很轻的脚步声令照夜有熟悉之，又因着是在江南，是以他还未见到人，就知晓对方是谁了。

待那人站在巷，照夜仔细分辨，细的人影，像被掉了骨，但周的杀气却叫人瑟缩，是柳条巷的故人飞。

“飞。”照夜向前一步，走影，看着飞。

“猜到是你。”飞说。

二人都未再上前一步，从前见面捣拳相拥的光景一去不返了。但照夜始终是一个念旧之人，那年飞于匪窟舍命救他，他至今心存激。是以照夜永远无法真正记恨飞，尽他对他有着不解。

“没想到会在这里重聚。”照夜对飞笑一笑：“我来不是为找你麻烦，我是来接儿回狼山的。”

“她回不了狼山了。”飞负手而立，冷冷看着照夜：“她自寻死路，被霍言山关了起来。”

“关在哪里？”

“一座空城里。”

那一夜霍言山的那艘船在前走，飞潜在中默默跟着。他从前就听霍家人说过那座城，但从未让他去过。他在中潜着的时候还在想，霍言山不会糊涂至此带儿他们的秘密之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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