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蝉知晓娄擎最痛恨没有骨的人，他杀那样的人睛都不会眨。而飞受了那样重的伤还没死，则证明他暂且没向娄擎低。衔蝉好怕飞为了她而低，那他一定会死。

“既是小人，留他何用？杀了便可。”

然而那脚步声近了，镣铐的声响在雪地之上，一个血模糊的人被推搡来，在门槛那里摔倒了。衔蝉睁大了睛，腾地站了起来！

“尽动手。”衔蝉一动不动，并没对娄擎低，甚至蹲去对飞低声劝：“死不过是一眨的事，你害怕就闭上睛，不必摇尾乞怜，只去死。来世个好人。”

：“突然想到这几年似乎没赏过你什么好东西。”

“无论知晓皇上多少事，都也只是烂在心里罢了，在这三巷的院里，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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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赏的，定然是世间珍奇。”娄擎拍了拍手：“看你在三巷孤苦无依，赏你一次他乡遇故知好了。”

“世上没有任何故人在这等形相见会是开心的。哪怕这故人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而已。”

衔蝉挣脱他，站远些，移开：“不想要。”

“你还没问是什么。”

“你是在表明你与朕一条心么？”

“并不。”

衔蝉猛地看向他，转瞬笑了：“这世上哪里还有故知，不过是些见利忘义的小人罢了。”上前一步，继续缓缓说：“就连母谊、兄弟手足，都可能顷刻翻脸，更何况是毫无意义的故知。”

“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久不见。”他说，而后颓然倒在地上。

飞被人从地上架起来扔到了衔蝉脚，他抬起看着衔蝉笑了，被血浸红的牙齿。

衔蝉不知为何会是飞，怎么会是飞？她转去拿了一条薄被盖在飞的上，这才转看向娄擎。

衔蝉衣袖一甩，坐在小凳上、睛死盯着门。她的“故知”究竟是一个还是几个，她心里盼着是那一个但又最好别是任何一个，她奢望这不过是误会一场。

还有两章，第三卷 完

“见到故人可开心？”娄擎一边把玩着拇指的扳指一边问。

屋很静，衔蝉跌坐回椅上，看着那血模糊的人儿，当年他们在燕琢城一别，并未想到此生还会面见，又是在这样的形之。

闺梦里人（二十七）

“想要吗？”他问。

作者有话要说：

娄擎的睛微闭上，揣度衔蝉的话，而后眉扬起、罕见地夸赞她：“你果然不是娄夫人，娄夫人没有你这般隐忍。你究竟知晓朕多少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