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曾不止一次梦到过衔蝉，梦里的她像阿公一样，被那狗皇帝折磨得肢不全，她还梦到她被成了人偶供人取乐。那些梦太过恐怖，她每次睁都泪涟涟。

小太监拿她没法，急得在原地跺脚，听到院门大开的声音，只得求她一句：“那您…”

儿微微转看他，这次语气好些：“四年了, 想她了。”

“我知你为什么要来着。”飞突然说：“我也是。”

“他生气归他生气，我寻死归我寻死，这是两不相的事。”

“你能你主的主？”

良久后, 雪将屋的三人彻底盖住了，他们并不觉得冷, 这寒算得了什么，冬天在狼山和草场上埋伏几晚亦是常有的事。

孤零零立着一个人, 甩着袖, 在大雪之中唱着戏。

是他们念着的打小一起大的与他们意重的衔蝉。

“我此番来京城，也想看看她。”飞。

“好歹是圣上，您跪…”

“光看她有何用？要救她来！”儿。

“板…”

“那便救来。”

小太监十分为难，言奉劝：“今日圣上在朝上生了大气，姑娘您就别惹他了。”

衔蝉傲然立在那，任那太监如何说，她都不肯跪，甚至自己搬来一把木凳，坐了去。她对传话的太监说：“去罢，让你的主杀了我。今日我就要上那绞架，白绫我自己备好了，木凳就用我坐的这把。”清冷如她，都不肯低。一旁跪着的人抬觑她，见她那副神，心中暗舒一气。

四年前与衔蝉一别，虽也有“此生再难相见”的一瞬间的念, 可那念倏地一就没了, 那时她们都觉得自己不过是这世上的一株草、一棵树、一只蚂蚁, 无足轻重，只要苟活着，早晚也是会见的。只是并未想到一个人被幽禁在京城，一个人去了生生死死的战场。

飞并没答她，只因那院中开始有了异动，只见所有人都趴跪去，那唱戏的袖散在地上，像一滩骤然的泥。有人去叩一扇门，许久后门才缓缓开了，里面款款走一个人来。儿他们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可她的形和廓却如四年前一样。

儿睛一，捂住了嘴。

“知了，保你不死。”

“是你的圣上，不是我的圣上。”衔蝉轻轻拉着衣袖，一只纤纤玉手，起一个小茶杯啜饮一。无论小太监说什么，她都那样一副姿态，要命吗？拿去！要跪吗？没门！

小太监对她哈腰：“多谢姑娘！”而后提着衣摆跑了。

“至多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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