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不讲话，小阿宋憋了半晌哭了，断断续续说了起来。原是那阿爹去燕琢城里卖猎，遇到了鞑靼。鞑靼不给钱，阿爹与他们争执起来，最后其他鞑靼赶来，光天化日之把阿爹活活打死了。

“你饿不死，但你想赴死。”儿打断柳枝，她能看柳枝亦是一个执拗的姑娘，她阿爹就这样死了，她虽未泪，但心中的恨意一定捺不住。儿不想她去送死、好歹在谷家军还有那许多人可以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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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翦对儿将柳枝带回并无异议，只是问她：“你可知当兵打仗意味着什么？”

儿知晓柳枝难过，就对她说：“要么与我去谷家军罢？”

言罢拿自己的弓箭，抬手就一只雀来。谷翦见她这准不输别人，就要她跟在儿边。他说：“你们都为女，互相有个照应。往后你听孙燕归的，她不会害你。”

“这等事鬼可不来。”儿想了想：“鬼吃人，还专挖睛吃，哪里有这等奇闻！待我回去问问那算命老儿，可是他又搞来的吓人的把戏！”

“厉鬼。”柳枝答。那厉鬼将人的睛挖来吃了，剩一没有睛的尸丢到荒野里喂鹰。

“怎么回事？”儿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女不能从军。”

柳枝：“意味着随时丢掉命。”

儿抱着柳枝，问她接来什么打算，柳枝摇。她起初想等小阿宋被接走，自己隐匿在山里，见一个鞑靼杀一个鞑靼，可她还没有那样的本事；后来她想远走飞，又咽不这气。

“闹什么鬼？”儿问。

柳枝对儿说：“你不必为难，若谷家军不收留我，我自己走便是了。我带着这些东西，饿不死。”

柳枝：“我会骑、箭，我是很厉害的猎人。”

“我阿爹没求饶。”柳枝说。

一行人向回走，儿问柳枝可去过狼山，狼山是否凶险。柳枝猎都知，狼山有地界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而且狼山异兽多，还会闹鬼，尤其是夜里。

“阿爹死了。”柳枝并没哭，但她的手攥得，像要把什么东西攥碎一般。

了，见到柳枝正抱着小阿宋，儿问她：“你阿爹呢？”

“大将军说谷家军不讲这个！你且与我去，我去与大将军说。”儿说完抬求得照夜的支持：“是不是？照夜哥？”

谷翦又问：“你都会写什么？”

照夜原本想拦着儿，这样无异于把人带一条险途。可他看见柳枝满是期待的睛，只得说：“那就随我们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