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之后再无响动。

他求人也没有求人的样，要她放过来。见她仍不动，又喃喃一句：“二爷死不了。”

白栖岭到一个梦境中去。那梦里的人均着千奇百怪的脸，离奇的是, 他籍由那些丑脸就能分辨是谁来, 是他的父亲、哥哥、遇到的恶人们，总之没有一个好人。他在梦里施展拳脚, 与那些人斗！与突如其来的飞沙走石斗！与小鬼阎王斗！他一个人太累了, 斗至最后趴在一条河上, 河许是被太晒久了，温温，冲洗他的。他饿了，张开嘴就有一条小鱼他嘴里。

“孙燕归, 好名字。”白栖岭费力说了这样一句，察觉到她耳朵凑过来，就又说一遍：“孙燕归，好名字。”

额远河并非永远湍急，它亦有温柔之时，比如此刻，对待白栖岭，像对待远而来的贵客。

儿明明是在说笑, 但白栖岭不回她, 她就快要哭了。从前二人勾心斗角你来我往, 她因着忌惮他往往占风, 好不容易占上风了，她又觉得无趣。

还不清了！

他看清了，那是额远河。

不大的稀烂的小, 像她。

“那鬼也倒霉, 人够难了，鬼还要遇到你。”

这百般的折磨，发起了。儿费力地坐起来，想抱他，碰到他伤又缩回手，怕他疼。白栖岭混沌之间握住她手腕，对她说：“放过来。”

可白栖岭不懂，为何这条河上没有人呢？为何他自始至终都这样一个人来去呢？他命犯孤星吗？呔！我白二爷不需要人陪！哪怕在梦中，他亦是那个不认输的白二爷。

在见到她以前，他坐在这天地之间，坐在他的树冢之中，察觉到自己健的心忽忽慢。霍言山为他止血，又要他坐在这里慢慢死掉。临行前他：“你总想占先机，我且留你一命，看你还占不占得这先机！那棺椁我为你造了，若你死了，就当我送你面上路。若你当真福德重，活了来，那我等你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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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远河硝烟（十一）

“你属实是那闹事的人, 万一你瞧着哪个鬼不顺，再把人丢人油锅里炸。”

“你多说几句话吧, 白栖岭。”儿轻轻抱着他：“你多说几句话，他们来了就带你走。你是不是不怕死啊？他们说了，曹地府不收你这不怕死的蛮横的人, 怕这人去闹事。”

想起什么似的, 朝她张开原本攥着的拳，里一朵快被攥得稀烂的小。儿惊讶地看着, 此时他竟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白栖岭的嘴动了动，儿附耳过去，依稀听到他说：“又欠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