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则安他：“你尽去，家里还有我。小阿宋跟我好，不行可以过来跟我住。你娘也过来，跟孙婆我们挤一挤，也能有个照应。”

儿问阿虺可知晓照夜在忙些什么，阿虺摇：“自打去给白二爷赶车，就没什么机会与照夜哥闲谈了。前段时间说夜里总去审细作，这些日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阿虺挠挠，似是很为难：“阿宋太小，我娘又不好，若是去了我不放心；若是不去，恐怕再也寻不到这样大方的主雇了。”

她极少伤悲秋，此时难自控，这更打得心不在焉，喊错了好几回。前的衙役回看她几次，笑她是不是被小鬼摄去魂魄。见儿不搭腔，就又回念叨起近日的怪事来。

她在饭庄里跑堂的时候听有人念叨：霍灵山的人年后很消停，小一个月没山了，不知在酝酿些什么。也有人说霍灵山的人与其他地方的匪被朝廷招安了。有人反驳：招安这么大事能一动静没有？儿想或许没动静就是好事。

傍晚时候衔蝉回来了，她们站在门说了会儿话，她就匆匆回到家关上门。儿跟阿虺、照夜一起去打更。

“我是怕拖累你。”

儿了上着的平安符，又躺回树。

“我不清楚，老家没说。”

“那你去吗？”

儿有些舍不得阿虺，见着边玩伴越来越少，去年冬天一起去河边凿鱼的人一个个走掉了。她想，最后柳条巷不会就剩她一个人了吧？

“有什么可拖累的？个伴罢了。衔蝉呢？会跟去吗？”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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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不知晓她在折腾什么，只当她在忙活什么赚钱的营生，这时想起了飞，念一句：“飞也不知去哪了，真就没影了。”

“别回跟飞一样突然就消失了。”儿说。

起初是朝廷突然把城外的守军调走了。那守军在燕琢城边百余年了，任皇帝换成哪一个，这守军都没离开过。他们的大营比城里的屋舍还要固，人比野兽还凶。不凶也看不住鞑靼的。他们撤退那一日对面的鞑靼炮仗放得震天响，甚至还有人骑着来到大营前跑了一圈，在大营前挥鞭。即便如此，那守城的人只是看着，最终也不回开了。这就等于把自家的大门围墙拆了，请君随意了。

照夜这些日不知在忙什么，哪怕到了夜里也时常消失。这一日仍旧如此，刚走了一条街，他就说有差事要办，走了。

“不会，衔蝉还在呢！照夜哥是要娶衔蝉的，他不会丢衔蝉自己走的。”

惹麻烦，就将那页纸藏在了一个稳妥的地方，也不敢问太多人太多字，琢磨着过几日再说。

阿虺说完想起什么似的，对儿说：“老家今日来找我，说让我准备准备，跟着二爷去京城。说是过年时候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