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岭磨蹭着过去，因为动作扯带着上的伤很疼、捂着哼了一声。脱鞋脱袜，一双大脚，倒像他这个量该有的脚。儿撇过脸去不看，白栖岭反倒不满意：“有你这么伺候人的？”

“你整日挑三拣四，这不愿意那不愿意，还想赚大把银当人上人，梦去吧！”白栖岭终于找到一个地方来倾斜他满心的痛苦，开始往儿上撒气。儿当然不让他：“您倒是不挑不捡杀人跟吃饭似的，人家叶小不一样跟你一拍两散了吗！”儿故意戳他心窝，她觉着这人就是这样，就可着那难过的地方戳，戳久了就麻了。一直避讳着反倒让事变大。

又去见叶华裳。依照白栖岭平素的作风，遇到这等事还不来个取豪夺？可他在叶华裳面前站着，没有任何不端的言行，甚至带着拘谨。

“欺人太甚！”

日一副“天大地大老最大”的狂妄样，惹人心烦！

獬鹰闻言一时语，最终叹了气：“罢了，你二人是冤家。”

不然呢？

白栖岭在驿站歇了几日，这几日儿日日气他，无论獬鹰说什么，她就是不肯让着他。有时把白栖岭气得捂着咳，她反倒开怀：再咳厉害，一气倒不上来，那叶家小也就不用有牵挂了！

“才怎么知獬鹰去哪里了？”儿把那帕搭在肩膀上，像个跑堂的，人半跪在那，他：“洗不洗啊？”

“我没气他，是他挑剔我伺候他洗脚不给他搓。”

白栖岭也没被丫伺候过洗脚，他也不自在，问她：“獬鹰呢？”

“咱们二爷。”獬鹰正：“这几日你不要气二爷了，给二爷气死对咱们都没好。”

儿心：还是有人能压住白栖岭的疯劲的。他在喜的姑娘面前，大气不敢。

她反正不生气，也知晓他生气也只是吓唬他，他生气不吓人，不声不响算计她才吓人！

白栖岭被她气得一时之间说不话，抬脚就踢翻了木盆，儿到一边：“洗不洗！撒了你自己！”推门跑了。不给白栖岭多余机会。

“不然怎么伺候？我还得给您搓搓？”

一直到驿站，小二将端上来要她伺候主洗脚。儿主受伤了，我就伺候着吧！她过的活计多，码上搬过货、茶馆里倒过茶、饭庄里洗过碗、西市耍过杂技…独独没伺候过别人洗脚。她不会，心中也不愿，是以从前别人说去大人家丫的时候，她总不想去。将盆放到床前，酝酿好半晌才开：“二爷，您该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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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碰到獬鹰，就对他说：“你二爷又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