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着那庵里求来的平安符，泪簌簌落来。她知，飞大是不会回来了。

祸起燕琢城（二十三）

年初二这一日，白栖岭送聘的车浩浩准备发。儿揣着手看那洋洋洒洒几十辆车，兀自说：“这恐怕就是说书先生说的十里红妆的阵仗吧？”

“白家果然家大业大。”阿虺。

“大什么大，没准儿里面装的都是废柴烂木。”儿跟阿虺他们常年在码等地混着，抬重东西那大力的低，轻东西。她听老家报最后那一箱是金银珠宝，可那抬箱的可不像抬金银珠宝的样。

白栖岭八成要耍混的，用滥竽充数的东西换个娘回来夫人。她不敢绕着那车转，但睛、耳朵齐齐上阵，将那些东西记个七七八八。她想的是：此去凶险，多留个心，兴许关键时刻能保命。

这一日她穿一蓝袄，那盘一路系到脖，挽个发髻在，前后一平川，扮个男童简直以假真。因着前几日在白栖岭家里褪了泥，好歹了个清秀的样来。总之小模样讨喜。

白栖岭到她跟前提溜她衣领让她站直，随训她一句：“站没站相！”

儿撇嘴嘴一句：“你有，就你有。”

白栖岭白她一，叮嘱她：“讲话嗓音给我往浑厚了压。知为何让你扮男童吗？”

“为何？”

“那霍灵山的人见着女人放光，哪怕你这丢到人堆里没人多看一的到那儿兴许也能挂个牌。懂吗？”

儿不懂。

白栖岭着她脑门说：“好歹十六七了，该学的也学学吧！”

儿转想问阿虺，见阿虺脸红了睛不知往哪看，料想这不是好话。想再去问白栖岭，他已然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儿问獬鹰：“我骑还是坐轿啊？”

“得辛苦你动动。”

“诶？拢共这么多人，一共仨动的。我凭什么不能骑？”

“二爷说你不。”

儿被气够呛，阿虺拍拍旁边的座位要儿上去跟他一起赶车，白栖岭在里咳一声：“让她走。”儿只得车去，跟在车旁着倒腾。

这一路城，把前一日燕琢城的恐怖打破了，好些人来看闹，站在路边对那车队比划，猜测这白二爷究竟带了哪些好东西。连带着议论儿：“这小书童没见过，也有人说白二爷有龙之好…”

瞎了你们的狗了！儿心里骂，我才换你们就不认得，亏了往日帮你们跑东跑西！好不容易了城，耳清净了，她又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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