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又是一愣，以前几乎没什么人问自己这个问题。

“你要说的话，连指导员和副连都说烂了，你们比我妈还烦。”

李正担心自己的老班会想不开。

术业有专攻。

到临了，侯军忽然现在门，大家伙又静了来。

人就这样，当兵也不例外。

李正顺着他望去的方向也跟着望。

当他找到侯军，想要好好谈谈的时候，一开，侯军就拦住了他。

“我知你要说什么。”

他还想说什么。

继而摇一笑：“不说这些了。”

不过侯军却打断了他：“别可是可是的了，再说了，我不是没有机会呢，你看，这不又来一次国际狙击手比武了吗？我觉得这两年我的狙击平又步了，这回我不吃生冷东西，不放不拉稀，我就不信还杀不尽决赛圈，拿不了前三名！”

这况让大家心里发虚。

那里啥都没有，远的天边只有云，在那里懒洋洋地飘着。

李正一愣，这怎么就问起自己的事儿来了？

这一年，侯军忽然发奋恶补文化科目。

尤其是之前提如今已经是副连的佟志，找了侯军好几次。

老兵侯军的都没抬一，手指在嘴上蘸了一唾沫，翻着手里的书。

想了想，回答：“因为我没有依靠，只能自觉自律，不然没人我了。”

魏胖还曾经半调侃跟李正他们说，是不是班因为提被否的事已经有了心理问题了，怎么看都不大正常。

毕竟他已经没有机会靠军校了，学这些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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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回答了：“自觉、自律。”

又转对李正说：“我真没事，我想开了，立功就好比追姑娘，也得讲缘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求不来。”

“李正，你为啥读书成绩那么好？”

侯军了排房，自己到自己的柜里去找了本书，看样是要去念书。

他中说的就是最近连宣布的那件事，全军狙击手比武，然后选几个小组去国外参加“蜂鸟”国际狙击手比赛的事。

可书到用时方恨少。

侯军说：“为什么自觉自律？”

侯军刚从连回来，这几天，连指导员总喜找侯军连去，也不知谈什么。

文化上的落差，侯军在队里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用无比的勇气和定的毅力外加无尽的汗去弥补，想要争取一个提的指标，说这些付本该填平了这倒年轻时候荒废学业留的沟壑，但偏偏运气不佳，命运一次次无地将他拉到路边毒打，再扔回原地。

侯军说得没错。

如今木已成舟，亡羊补牢虽然不能改变太多，至少在回到地方之后兴许还能有儿用。

不吃读书的苦，自然就要吃生活的苦。

侯军似懂非懂地了：“啊，原来是这样……难怪了，我以前追着着让我读好书，也许我就是有人了反而就没你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了。”

这话让李正又是动又是悲凉。

“可是……”

说到妈，侯军忽然停住了翻书的手，抬看着远的天。

不过只有李正心里明白，侯军这是为自己将来退役之后打算，有一回他来请教李正单词，李正借机问他为什么忽然衷于补习文化课程，侯军坦白了心底的想法，说是以前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然早提了。

侯军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这些年专攻狙击这一项，损失钻研得神化了。

只是太迟了。

侯军悟了。

看了半天，没动。

早些年，总认为读书没用。

别的兵和军官哪怕其他科目比侯军，在这个科目上依旧没法达到侯军的准。

大家都不知这是为什么。

可侯军却不别人的目光，只要有空就拿着书本找个角落看，嘴里念念有词。

李正吃惊地看着侯军，看来这些年的命运毒打，自己老班可能真的看透了，也佛了。

但他错了。

这一次，和侯军尽十年的各倒霉的遭遇并无二致，看到手的一等功，偏偏因为一篇有所失真的报而导致从手边溜走。

但凡他读书的时候努力一些，成绩不至于太烂，以他的军事素质和能力，早就上军校了，何至于此？

目前的特侦一连里，要说狙击专业，能跟侯军在同一准线上的只有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