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温宽厚的手掌又往他额上了一。

他今日难得没有去城外，而是在城沿着最宽的那条街慢跑。

糙的手掌重重过他的额，于音醒了。

他们路过从前的旧除恶司，改成了夜市和早市还有小商品市场的旧除恶司里，这会儿倒是有不少人，已经把早餐摊铺开了。

建在山中的珠州神学府，和他另一份记忆中不同，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自己刚才找了无数个地方都没能找到的人，就支着躺在边，上还有他昨夜咬的痕迹。

“于光在哪里？”

珠州城门外还是一片荒地，只有两三个简陋茶棚，没有什么新的除恶司。

桌上两支的喜烛还没燃尽，但是外面已经隐现天光。

珠州城平整的大路四通八达，最大的那一条可以直通甄家大宅，现在叫珠州公园。

班影是几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他回到了一个于光不存在的时间和世界。

于光不在这里。

“于光存在过吗？”

于光在哪里？

甄家仍是珠州大，他们华无边的院里，仆从如云，男男女女饮酒作乐。

鸣与和武劲的名字，刻在神学府后山的碑林里，和那些死去的人一起。

他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为什么突然消失。

这样早，街面上还没有几个人，于光带着于音从街上跑过，偶尔几个早起卖货的小贩瞧见于光，都要笑着打个招呼。

他抱住大哥，贴在他上。从他温肤透的蓬生气，使他重回人间。

跑到这里，于光推着于音的背，把他推白汽袅袅的早市里。

他和于光曾一起住过的小院荒芜草，那棵没有被人修剪过的大树，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院落屋舍。

于音脑里这个念越来越清晰，迫切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于音看不到天亮，但于光上明亮的金已经像旭日驱散了他晦暗的梦。

“于光呢？”

在妖鬼丝巢记忆中，和这两人不曾有过集，如今这城中更是不曾留他们的痕迹。

准备起床却被于音拖着腻歪一阵的大哥，看看外面天，扶着人坐起来。

“满汗，梦见什么了，这么急，我看你急的都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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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新婚第二天，天才刚亮，于音被拉起来，洗漱过后了家门。

“既然醒了，刚好跟大哥一起去晨跑。”

一。

今天的大哥也很神。

裴文觉也是，他们两人都是少年早逝。